可恶,郝发财心中恨恨,该死的老道士,说不过别人就禁别人的言,一点道理都不讲!论吵架,他郝发财怕过谁?

    可惜,现在郝发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发挥,而他自己则没有一点加入的机会。

    可恶,明明他也会阴阳怪气的。

    “聚金道”和“散金道”二道修士,由于修行理念不和,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两道门人凡是相遇,必要唇枪舌剑一番。

    故而乞丐道士与这胖道士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天然地继承了过去长辈们的传统,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嘲讽。

    而这时,清洮带着刚来到琼池的“芥舟道”两人来到了这里。

    “二、二位师叔……”

    如此,上清一脉中少有和金钱相关的,“聚金道”、“散金道”和“锱铢道”门人,终于在此相聚了。

    当真是可喜可贺。

    “二位师叔好……”清洮艰难地打断了他们的互相嘲讽和阴阳怪气。

    “咦?”那胖道士眯起眼睛,“这不是吝啬鬼……啊不,是‘锱铢道’的同道吗?”

    “你家长辈未曾来临吗?”

    闻言,清洮有些黯然,拱手道:“家师已经仙去多年了。”

    胖道士便也不语了。

    自从上一次天地大变之后,道门式微,许多道统都已衰弱甚至失传,他“聚金道”还好,借着“聚金”的道义,尚能吸引不少人,苟延残喘,但其他道统却没有这种好运了。

    看来“锱铢道”,便是那等衰微的道统了。

    他们三道门人虽然时常吵架,却也关系紧密,闻得此事,胖道士一时物伤其类,也无心再与乞丐道士争吵了。

    一时气氛沉默起来。

    “说起来,那位打开琼池门户的道友何去了?为何始终没有见到他?”最后吧,还是胖道士先整理好心情,开口询问,打断了这片沉默。

    “那位道友啊……”清洮组织了一下语言,酝酿着说道,“那位道友因为最先接触到爆发的琼池醴泉,被这积压了数百年的酒气给冲刷了五感,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星,看,天上都是星星!”

    “月亮呢,我的月亮呢!”

    “呜——我的树,我的树怎么没有了……”

    “哈哈哈哈,走!大伙儿一起走!咱们摘星星去!”

    “——快,快拦住他!”

    只见一个青衣道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头发散开,衣衫凌乱,脸颊染上红霞,满身酒气,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子,另一只被他给扔到了天上,他哈哈大笑,在琼池外的花草间肆意奔跑,试图追星逐月,奈何刚飞上天没扑腾几下就掉了下来。

    “快、抓住他!”

    “千万别让他再撒酒疯了!”

    一堆道士纷纷上前,扑倒这醉酒道士,扛着他朝静室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摘星星!”那青衣道士不停扑腾,却毫无作用,被众道友合力扛到了静室里。

    “这、这……”胖道士和“芥舟道”一老一少看得目瞪口呆。

    清洮不好意思地向他们介绍道:“那就是打开了琼池门户的林道友……”

    “莫非……这位是‘逍遥道’的道友?”胖道士斟酌着说道。

    胖道士刚说完这句话,一个满脸冰霜、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道士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胖道士心中发凉。

    “非也。”清洮尴尬地解释道,“这位是‘天常道’的道友,只是因为直面醴泉爆发、被酒气侵染了神思,尚未清醒罢了……”

    “天、天常道!”胖道士被震撼了,失声叫道,“那个传闻中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天常道’?”

    看到胖道士震惊的样子,乞丐道士嗤笑一声,嘲笑道:“‘天常道’怎么了?真没见过世面……”

    被乞丐道士一嘲讽,胖道士的理智顿时恢复了,重新变回冷静的样子:“哼,就你见多识广?”

    最后,还是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可是最冷酷无情的‘天常道’啊?这门下弟子,怎么如此……不拘小节……”

    闻言,胖道士又感觉到一股寒气出现在自己周围,自己的脚下开始结冰,他往前一看,果然,那冷面道士又在冷眼看他了。

    “胖师叔,那位也是‘天常道’的道友,是林道友的师父……”郝发财终于可以说话了,他凑到胖道士身边小声说道。

    闻言,胖道士冲那“天常道”道友讪讪一笑。

    “等等,什么‘胖师叔’?我姓旁!”胖道士终于反应过来了。

    乞丐道士在一旁恍然道:“哦,原来是‘旁门左道’的‘旁’。”

    “你……”

    眼见他们又要开始互相嘲讽,清洮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