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虽然他没有通过,但是,他可以代替那些通过第一场考试的人,去参加第二场考核。

    反正这瞎灯黑火的,谁能认出谁?

    只要他做一些伪装,不被那位能生火的监考官发现就好了。

    如此一想,祭司便心中一定。

    只是孟陀公布的是考试的答题卡号,并未公布姓名和住址,要找到这些被选中的人,还有些麻烦。

    不过这难不倒祭司。

    不说他在考试过程中偷瞄到了别人的试卷,就说刚刚在孟陀公布选拔结果时,就有好几个傻子当场喜极而泣。

    祭司记住了他们的声音,便有办法将他们找到。

    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然而当他正准备付诸行动时,却突然听到了他的考生编号。

    “请编号为8xxxxx8787、4xxxxx3648、6xxxxx4546、5xxxxx5630……的考生来广场西侧一叙!”

    “请编号为8xxxxx8787、4xxxxx3648、6xxxxx4546、5xxxxx5630……的考生来广场西侧一叙!”

    一连数十个考生编号被报出来。

    祭司心中一喜。

    莫非,是孟陀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他的才能?

    他就说,像他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会考试不合格?

    说不定是因为他这样的人有其他的培养方案,才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被公布。

    至于对方是因为从他的试卷答案中、发现他存在反人类心理的这种可能性,祭司是想都没有想过。

    毕竟他回到家后已经复盘多次,自己的回答中,根本就没有暴露一丝不良嗜好和自己□□祭司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人从那些毫无逻辑的题目里,发现他内心的理想和追求?

    这也难怪,在末世前的现代社会,心理医生也是一个新兴的职业,不少古板守旧的人都视心理医生为洪水猛兽,认为只有疯子才会接受心理治疗,更别提末世时了。

    而在末世后的新时代,各行各业百废待兴,跟人们物质上的需求比起来,人们的心理问题似乎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并不受到当权者的重视,而心理医生和心理学家也属于稀罕职业。

    祭司对此并无了解,也不奇怪。

    除了孟陀这样去专门找冒险者收集心理咨询书籍,并持续多年,自学成才的人以外,其他人恐怕难以理解心理测试的重要和神奇,更何况现在市面上,连专门讲心理咨询的书籍都难以找到。

    祭司对此不甚了解,也不奇怪。

    但祭司毕竟是多疑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暴露的可能性,认为孟陀等人找他一定是为了有关考试的事情,并自我感觉考试成绩良好,没有不被选中的可能性,可他依旧会对此抱有一丝怀疑。

    若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就直接傻傻地跑去广场西侧,那他就不是存活至今、仅剩不多的邪/教祭司了。

    就算存在威胁的可能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不会前去冒险。

    然而这项凭空生火的技术,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于是,祭司开始谨慎地观察那些被叫到编号,前往广场西侧的人。

    虽然说是观察,但因为眼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更多的,则是侧耳细听。

    从周围人交谈的声音中,祭司可以辨别出,那些被叫到广场西侧的人,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徒,而是普通人。

    祭司便稍微放下了心。

    为了避免引起希望草的暴动,那个名为臧洛的巡夜人,并不时常点燃火光,但这次,在聚集了人们之后,他却出乎意料地点燃了火种,将被叫到的人们迎入了一个帐篷里。

    祭司见状,不禁有些焦急。

    他混在人群中,跟着好奇的人们朝那里走去。

    隐约之中,他似乎听到孟陀在和那些人聊天,听起来十分亲切。

    他们好像聊得很融洽,一些人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恨不得抓住孟陀的手,如同遇到了知音。

    可惜火光昏暗,而他离得较远,祭司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更听不清他们讲的内容。

    突然,这群人齐齐站了起来,说说笑笑,看上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似乎要跟着孟陀去某个地方。

    于是祭司终于站不住了,他快速地跑上前去,气喘吁吁地喊道:

    “等等、等等!还有我!”

    看到祭司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孟陀显然有一些惊讶。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终于辨别出了对方的脸。

    “……耿教授?”孟陀惊讶地说道。

    祭司闻言,表情不禁变得有些讪讪:“孟教授,好久不见啊……”

    这祭司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温茂科研团中的一员,耿教授,耿储,曾斥责过孟陀的永暗理论,和其他科学家联合抵制孟陀的论文。

    饶是温茂也想不到,自己的科研团队中,竟然混入了一个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