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门门主和副门主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踌躇。

    “门主,”副门主小心翼翼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副门主:“是否还要,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飞羽门门主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金缕楼的前车之鉴,不得不鉴。”

    “传令下去,接下来,计划改变。”

    “让他们每个人都装作是这镇上真正的居民,不可使那林道安看出端倪。”

    “务必,早日送走这林道安!”

    显然,飞羽门门主,也无师自通了“从心”之道。

    林道安骑着黑马,来到了路上。

    刚进镇,他就下了马,为了避免冲撞到他人,他开始在街道上慢慢步行。

    “馒头!刚出炉的馒头!”

    “阳春面!香喷喷的阳春面!”

    “糖人呦!甜丝丝的糖人呦!”

    林道安左顾右盼,见这镇上如此热闹,心中有些欣慰。

    这座小镇,是他赶路以来,见过的最热闹、最繁华的小镇。

    看来随着他离京城越近,周围的县和镇,就变得越繁华了。

    而在这小镇中,镇民们都一副安居乐业、笑口常开的样子,显然,之前叛军逼近京城,并没有给这小镇带来丝毫影响。

    这让林道安如何不欣慰?他带领大军前往京城,想看到的,不就是这一幕吗?

    飞羽门门主:废话,都是我精心布置过的小镇,不繁华才怪!

    飞羽门众人看着林道安左瞧瞧、右逛逛,还不时停留几下,对镇民进行随机提问,调研叛军袭京对他们的影响,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他们心中真是日了狗了。

    不是,你以前经过这些小镇,不是买几个饼,就很快离开了吗?

    怎么这次这么磨蹭!

    你倒是走啊你!

    以前他们希望林道安留下参与他们的剧本,林道安就是不肯留,毫不留情地上马就走,留下哭哭啼啼的卖身葬父者无数,完全浪费了他们为林道安精心设计的剧本和苦心搭建的戏台。

    如今他们只希望林道安快点离开,结果他反倒不紧不慢起来了。

    只见林道安买了几个饼、吃了一碗面,就牵着马,继续往前走,没有再逗留,更没有拉着人唠嗑,众人都偷偷松了口气,以为林道安终于要离开了,不料林道安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一家客栈前,就停了下来,表示自己要住宿、还要洗澡……

    众人:……

    不是,你以前不是日夜兼程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洗澡了?

    小二笑容可掬地将林道安带上了客房,亲切地告知林道安热水已经准备好,他马上就可以沐浴,随后不到一炷香,各种洗浴用品就被搬到了林道安的房间里。

    看得林道安感慨不已。

    果然不愧是靠近京城的小镇,服务质量和态度,就是好!

    林道安迅速洗了个澡,吃了点客栈准备的食物,就在已晚的天色下,进入了梦乡。

    随着林道安睡着,原本热闹的小镇,也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如何?”

    “那林道安已经睡着了。”

    “这林道安只租了一晚的客房,看来明日,他就会离开……吩咐下去,明日,一定要继续保持今天的状态,不可让林道安发现破绽……”

    “是!”

    “不好了、不好了!”孔雀又慌乱地跑了起来,打断了飞羽门门主和副门主的讨论。

    “又发生了何事?”副门主不耐地说道。

    “罗刹门来了!”孔雀急忙说道,“他们又来刺杀林道安了!”

    副门主顿时一惊,随即看向飞羽门门主:“门主,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是协助罗刹门,还是……”

    而飞羽门门主没有回答副门主的话,她只是看向孔雀,淡淡问道:“孔雀,如今金缕楼状况如何?”

    孔雀禀告道:“现在金缕楼楼主,已经将他的楼主之位,传给了一个在金缕楼中名不见经传的手下,现在新任楼主发出消息,宣布金缕楼将暂时退隐三年,在这期间,不接任何单子……”

    “除此以外,他们还宣布,从此以后,不再接任何有关刺杀林道安和其身边人的委托……”

    “听到了吧?”飞羽门门主看向副门主,淡淡说道,“我们的实力,比之过去的金缕楼,如何?”

    不待副门主回答,她便继续道:“金缕楼尚且对林道安如此忌惮,几乎被他吓破了胆……你觉得,我们有能力,去刺杀林道安吗?”

    副门主醒悟道:“属下明白了。”

    孔雀:“那么门主,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飞羽门门主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告诉所有飞羽门成员,尽全力阻止罗刹门的追杀,在林道安离开这座小镇前,决不能让他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