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卓挺的人影寒霜着面容转身,一副懒得鸟我的表情。

    果然,少年正太皆尘土,人间正道是萌叔啊。他永远不会知道,越是难以亲近的人,越是让人想把他推到、操翻。

    哎,我这纯洁如雪莲一般的女子,又骚动了。

    “你别想了,你是个女人。”

    耳中,传来青篱冷冷的传音。

    天,他连这个都看穿了,我的垂涎写的那么明显吗?

    “他日,送你一把伞吧。”我的目光盯着水面下的怪物,嘴巴还不忘传声给青篱。

    “嗯?”

    “戳你身体里撑开。”我抛下话,再度跃入水中,这一次,我在水面里翻滚,不敢太过贴近水底。

    那东西在水中的速度奇快,我的剑刚刚指向它,转眼它就窜开了,加上水折射的光,准确的位置一时不好抓。

    几度出手,都从它身旁划过,只看到一道水箭远去,激荡着波纹。

    那东西被我惹怒了,转了个方向,直冲着我游来,水面上显出两道快速划过的水纹,在距离我不过三米远时,我出手了。

    指尖弹出一道劲气,正落在它一侧的肉翼上,一道血色弥漫在水中,那东西翻滚扭动着,突然朝我冲来。

    妈的!

    我等到这么近才出手,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但劲气入水,还是偏离了方向。现在再想跑,估计也不可能了。

    一道白影夹杂着劲风,弹向它。同时,白绢腰带抛落我身边。

    青篱很快,可那东西实在灵活,就连青篱的指风,都没能让它慢上一慢。

    想也不想,伸手把怀中才捡来的那方令牌掏了出来,抖手抛了出去,另外一只手抓上青篱的腰带。

    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当令牌在水中飞向它的时候,那狂暴的身体猛顿住,掉头回游。

    它怕这个令牌?

    我脑海中立即做出一个决断,若不趁这个时候杀了它,一旦这“剑翼凤尾鳗”躲回洞里,再挖它出来就难了。

    我等得起,那“五色寒溟草”等不起!

    放开了青篱的腰带,我潜入水中,尾随着那条东西而去,在它半个身子拱入洞的那一瞬,令牌再度脱手。

    角度计算的刚刚好,令牌和洞壁将它死死地夹住,那半个在外面的尾巴疯狂地扭动,“独活”剑到,将那身体一斩两断。

    池水中涌起一股鲜红,没想到这“剑翼凤尾鳗”看上去那么小,血却如此浓稠,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彤彤的,比杀头猪放的血都多。

    那红色覆上我的身体,薄薄地覆着,我的手上都是红红的。

    “噗通……”入水的声音惊我回头。

    白色的衣衫四散而开,如一朵盛开在潭底的白莲花,倾世绽放,开满我的眼底。

    ☆、忘情之吻

    忘情之吻

    他疯了!

    这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想法。

    这水的阴寒七叶说过了,青篱的脑子不可能不清楚,以他的沉着冷静,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下来的理由。

    他冰透的面容,在被水浸染的一刻,血色褪去,青色浮现。

    他努力运功抵挡着寒气,双眸微阖,丝袍漂浮延展着,让他看上去就象一尊在水底沉睡了千年的玉雕。

    黑色的发丝,如这潭水下蜿蜒的水草,在荡漾的水波中推向我,缠绕上我的手指,那飘摇的衣带,卷上我的脚,将我和他包裹在一起。

    血将整潭水都染成了红色,那颜色覆上他的雪白,冰绝中透着鲜艳,朝着我张开了双臂。

    宽大的袖袍在水中展开,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也将仙姿永镌在我的脑海中。

    最让人难忘的,就是初艳的一刻。

    风中的他,渺渺乘云,抓不住握不牢,转眼间可能就被吹走,消散再不见。

    水中的他,幻像虚空,无法判定眼前的究竟是人,还是雕像。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亲近。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拉头发扯衣服,把他拖向自己,水波飘摇了那身衣衫,也勾勒了他的身形。

    水波中他的身影,清瘦。

    此刻苍白的面容下,更让人心疼。

    他的手抓着我的手指,水波的混乱中,我们手指勾着,抓着,不知道是谁先,到最后十指紧扣。

    互相拉近的下场就是,我被他的衣服缠住了,那吸饱了水的衣服沉重无比,拉扯着我们两个人下坠,丝丝片片的紧裹里,我们越是挣扎越是挣扎不出,越是想解开越是被扯紧。

    看吧,在地上穿的宽大仙气,到了水里简直要人命。

    他的脸色越见青紫,功力根本阻止不了寒气的入侵,我将他拉向自己,抱了上去。

    衣袍巨大的下摆飘起,兜头罩上了我们两人,这水中的清寒,因为这方小小的空间变得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