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美,是一种带有极度侵略性的美,让人一眼就难以忘却他的野性,他的娇艳,就如同这额角的蓝色山茶花,浓艳至极。

    看着那张容颜一点点地贴上,那冰柔的肌肤触碰上我的脸,细细地摩挲着,所有的思念都写满那张脸颊,一声声低吟着,“凰、凰……”

    明明知道他喊的那个名字不是我,只是由他口中叹出,依然是心头酸涩。

    他那一声声喟叹,祈求着我的靠近。

    我的手推上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呢喃,却怎么也推不下去了。

    他只是想亲近,想要彻底感受到我的存在,这点心愿我如何推得开,在我刚刚吃了他的药之后。

    那颗药,成了我不能推却他的责任。

    他以唇描摹我的脸,从额头开始,一寸寸,一分分渐渐向下,停留在我的眉目间,脸上的微笑浅浅,“凰还是那么美。”

    “这对女人不是恭维。”我笑了声。

    他扬起绝艳的笑容,“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你说你喜欢你的容颜。”

    是了,我与端木凰鸣骨子里,是不一样的性格,这一不小心,就把属于煌吟的一面暴露了。

    他的唇继续向下,落在我的鼻尖,麻痒让我瑟缩了下,他双手捧上,不准我躲开,“我就喜欢你这张脸,只是太美了,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心动。”

    在他细碎的语言中,那唇靠近、靠近

    我直勾勾地瞪着,几乎将自己瞪成了斗鸡眼,眼前是不断放大的他那艳红色的唇。

    他的唇很漂亮,漂亮的近乎妖,唇角像是桃花瓣的一抹瓣尖,完美的不真实,天生散发着勾引的气息,倒与他这与生俱来的气质完美的结合。

    花妖,说的就是这种男人吧。

    喂,你别再靠过来了,再靠过来就亲上了,我不是她啊。

    别啊,你再亲,我就装不下去了!

    我的心里在狂嚎着,但是话到了嘴巴边上,还是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过他的疯狂之后,我决意将端木凰鸣已不在人世的消息隐瞒下去,我不忍心看这妖灵凋零,我不忍心他受折磨,甚至觉得如果我能让他暂时得到安慰,暂时快乐,将错就错让他以为我是端木凰鸣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瞪他越久,就越无法忽略他唇角此刻的幸福,那一勾一翘间,仿佛风过枝头,摇曳了花瓣尖,温柔中含着羞怯。

    就这么一愣神的被勾引了神智,那花香已经贴了上来,我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好悬掉下来。

    我被亲了,被曲忘忧亲了。

    妖艳的面容就在我眼前,那朵蓝色的山茶花绽放,如此近的距离,更觉得那蓝的娇媚,蓝的勾魂,让人不经意间就石化了。

    他唇的触感如此清晰,像噙着刚采下的花瓣,含着露水,带着清香,比酒更醇,更醉。

    他吮了下,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勾起人心底无边的。

    我是个女人,正常的女人,他这样的亲吻,我会崩溃的啊。

    他的手捧着我的脸,我不能躲开,可我……也无法回应啊。

    曲忘忧的的喉间发出细细的呻吟,沙哑诱人,那细细的哼声里,有着明显的需索和不满。

    他在不满我的无动于衷,他在需索更多,他在渴求我的回应。

    可是,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应他?

    我哪知道他喜欢热情的还是狂野的或者温柔的细致的,我这么有职业道德的人,既然装了,就要装的像是不是?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的感觉了,本意不承认身份安慰他的癫狂,再到默认端木凰鸣让他开心,现在变成了假冒骗人的吻啊。

    他的吻已经从浅吮变得深入,需索的哼声已经变成了呢喃,“凰,凰,凰……”

    许是因为字音的问题,明明知道他喊的是谁,听在耳内总会有错觉,那么多情的声音,撩拨起了我心底的弦,一下下地抚弄着。

    齿关被他撬开,蛇般的舌尖已滑了进来,轻轻挑了下,温滑游动在我的唇中,细腻灵巧。

    我这么纯洁无辜的可怜人,既然无法反抗,又不能违背“良心”回应,那就只好……逆来顺受。

    唉,生活如公子卖笑,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迎接的是惊喜还是惊悚,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死皮赖脸享受。

    他的吻,极尽缠绵,中都能感觉到他的祈求,这吻似春风暖雨,丝丝密密,在亲吻中将他的情思尽皆传递。

    我一直由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唇瓣才眷眷不舍地挪开,那香味却是久久不散。

    无论多么大脾气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卑微而弱小的,只因为四个字:心甘情愿。

    都说“纹叶族”的人骨子里有着偏执与激烈,爱便爱到了骨子里,恨也恨到了骨髓里,眼前这个如水般的少年,哪还有半点那日在宫中对我暗器加身的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