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不想地出手,抓向那男子的手腕,与此同时沈寒莳也出手了,墙角的银枪招呼架向男子的“独活”剑。

    武器相碰,爆发出一串火花,男子嘴角一抹冷酷的杀气闪过,手腕一抖,竟然将沈寒莳手中的枪磕飞。

    一剑逼到青篱无路可走,一剑磕飞沈寒莳的枪,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不久前,他的武功与青篱和沈寒莳不过伯仲之间,现在却有如此功底……我的手抓着他的脉门,“公子,有话好说。”

    在我心中,他虽然怪了些邪了些,却是友非敌。

    他数度救我,也数度助我,天族之中那一声主人,我记忆犹新。

    面对我的阻拦,他的手是停了,由我捏着他的手腕。正当我庆幸他还有理可说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动了。

    右手被制,左手还能动,这是什么功法?

    我惊讶了,青篱和沈寒莳也惊讶了,几乎看不到他的动作,那手指就擦着青篱肩头而过。

    五道爪印立即出现在青篱的肩头,转眼间鲜血沁湿了白衣。

    “青篱!”我第一次看到青篱伤的如此狼狈,不觉失神了,看着那个伤口,心疼无比。

    那男子嘴角一动,手腕松开,“独活”剑转眼落入左手,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了下,剑已刺出。

    对象——沈寒莳!

    枪横,奈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开。

    剑太快了,快到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枪影中刺了进去,沈寒莳匆忙后退,奈何那剑实在太快,角度更是刁钻。

    剑,入胸口。

    我的掌也到,硬生生地将那直刺推开。

    剑尖划过沈寒莳的胸口,长长的一道,衣衫裂,血迹现。

    这伤痕虽然长,但是比起深入胸口,已算是好的多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对我友好的绯衣男子,为什么会对我身边人痛下杀手。

    说夙怨,他与青篱和沈寒莳都交过手,那时候他杀气重,是真正的不介意杀了他们。但是如此近的距离,除了邪气,我感觉不到杀气。

    没有杀气,手段却毒辣的很,我完全想不通这个男人的行事思想,也无从判断。

    “寒莳!”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无用,深爱的两个男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他人所伤。

    我没时间去猜测这个男人的武功为何突飞猛进,我只能竭尽所能地阻止他,阻止他伤害我的男人。

    我一掌劈出,正中他的肩头,他的身体倒退踉跄着,只用一双眼睛看着我。

    很干净的眼神。

    一个满是邪气的冷酷男子怎么会有一双干净的眼睛?

    不是纯洁的干净,不是不染尘世的干净,而是一心一意,看着那双眼睛,满满的只有自己的身影。

    他的眼中,只有我。他以眼神告诉我。

    我站在他的面前,冷然着嗓音,“若要伤他们,先与我一战!”

    他看着我,突然抛下一句很奇怪的话,“好好照料他们。”

    转身离去!

    人影刹那消失,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如果不是沈寒莳和青篱的伤,如果不是我那插在地上还在颤抖的“独活”剑,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诡异而玄幻的梦。

    ☆、连我也被他伤了

    连我也被他伤了

    青篱的伤不深,看着却瘆人,五道深深的爪印,从肩头一落而下,如果不是我的阻止,我相信以那落势,足以贯穿胸膛,甚至拉到小腹。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速度!

    再看沈寒莳的胸前,狭长细窄的伤痕,与其说是剑锋缩伤,不如说是剑气所伤。

    “独活”是我的剑,它的剑气能凝成什么样,我更是了然于心,这个男子,竟然能将剑气凝成如此锋锐的一道,我的出手再慢半分,极有可能刺穿的是沈寒莳的心脉。

    冷汗,沁上了额头。

    好可怕的速度,好可怕的力道,好可怕的……男子。

    我甚至没看到他是怎么抛下“独活”剑离去的,就转眼从我面前消失了踪迹,青篱捂着肩头,若有所思,“他的武功进步神速。”

    “他的招式,从未见过。”沈寒莳也回了句,“却有着天族的气息。”

    是的,他的武功有着天族独有的方式与手法,却比我见过的高深太多,就在不久之前,他所有的招式还是与我一模一样的,这么快就已经超过了我。

    匪夷所思!

    “他是‘落葵’的人?”沈寒莳问我。

    我摇头,是否认的摇头。

    “即便是雅,她的武功也与我不差多少,大家都是天族出身,武功路数知根知底,绝没有这种幻影般的功法。”连我这个族长,都不知道天族还有这样的招式。

    “他很在乎你。”青篱说出了一句大家都感同身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