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就在马前,手中的剑斜指地面,一双眼睛坚定地看着我,慢慢抬起了手。

    我看着他,“公子,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他的第三度出现,身影更加的虚幻了,额间那抹红痕如血月般,艳的仿佛要滴出来。

    比第一次的仓皇,第二次的内疚,他第三次的出现,决心显然比以往都大。

    记得他曾经数次救我于危难,我不愿意与他为敌,当我最熟悉的剑指着自己的时候,我的想法竟然是庆幸。

    庆幸他指着的对象是我,庆幸他没有对青篱、寒莳和木槿下手。

    他没有说话,我最为不解的事情,依然没有答案。

    人影,剑影,朝着我直劈落下。

    我旋身飘开,可怜了马儿,被那一剑直接劈成两半,连哀鸣都来不及,倒落在地。

    血腥气弥散,他踩着血色的脚印,再度朝我逼了过来。

    “公子,你别逼我。”我的脸色沉了。

    马没了,我尽快赶路的想法又破灭了,面对着他拦在面前的身影,我也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剑气吞吐,朝着我凌厉一剑。

    闪身,提起,欺上,进攻!

    我的手法没有半点保留,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分出高下,我要赶回去,我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

    我的手抓上他的胳膊,他手腕微抖,挣脱了开。但是我强大的力量,生生撕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五道爪痕。

    他有能力挣脱,却故意让我抓伤,这是什么意思?

    我惊讶,却不停手,因为他不会告诉我答案!

    我继续进攻着,掌心飞拍,狠狠地打上他的胸口,绯色的人影倒退数步,一口鲜血滑下。

    我再度愣了,第三度的进攻,出不了手了。

    他以剑挑衅我,却不出手,白白被我所伤,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提起脚步窜了出去,不欲与他再度纠缠。

    就在我的脚步刚奔出几步远的时候,耳边衣袂声再响,他又一次拦到了我的面前,还是那冷酷的表情,还是那举剑相象的姿势。

    这一次,他的剑动了,剑芒直逼我的身体,锋锐的气息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后退。

    内劲弹出,直奔他的胸膛,我要的是他让路!

    而我又一次被他弄迷糊了,那么凌厉的指气,他不可能没听到,可他就是不动不让不走。

    指气没入他的身体里,激起一蓬血花,转眼染湿了衣衫。

    “你!”我的手停在空中,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他是敌人,我不会手软,要自己找死我肯定成全。可他不是敌人,即便他对我挥剑,我还是感觉不到杀气。

    他一任那血淌着,却还是执着的举着手中的剑,对着我。

    这算什么,有人杀人不出招,对手进攻不防守,让自己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吗?

    他是在杀我的,还是来找死的?

    “让开。”我忍不住开口。

    他轻轻地摇摇头,剑仍然遥遥指着我。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抬起手腕,一股巨大的掌风朝着他扑去,人也随即冲了上去。

    剑,在我的掌风扑上的时候,垂下。

    他的身体,就像是风中的枯叶,等待着被蹂躏。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掌风欺上他身体的时候,我的手掌忽然变了,变掌为指,迅速点上他的胸口大穴。

    一连十几处,我才飘开身形,落在他不远处。

    “对不起,我无意伤你,却也不能让你阻我的路。”我抱歉开口,“穴道过阵子会自解,抱歉伤了你。”

    我留下话,再度举步。

    耳畔,风声起。

    执着的人,执着的剑,执着地站在我的面前。

    极少有事情能让我动容,但是他……

    我的武功不会错,我认穴道不会错,我的天族手法也不会错,十几处穴道竟然制不住他,这让我惊诧了。

    他太强,强到我已经估算不出他的武功到底深到什么地步,“你这是什么功法?”

    “天族的武功。”他第一次回应了我。

    “不可能!”我惊呼,“我是族长,天族的武学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虽然你的手法极似天族,但我不信这是天族的武功。”

    “天族,终有些你也不知的秘密。”他笑了笑。

    天族中,还有我这族长也不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他没有骗我。

    “那你是天族的人?”我追问着他。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也不算。”

    这是什么答案,他逗我玩呢?

    “若要知道我的来历,你与我去天族。”他提出了条件,“甚至这武功心法,我也可以让你知晓从何而来。”

    很大的诱惑,如此凌厉的武功招式,足以让我不畏惧任何人,哪怕是“落葵”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