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他的背上,在憋了半晌之后,“你的灵气能支撑多久?”

    我记得他会消失,那应该就是灵气不继了吧。

    “若你愿意,我就可以一直支撑下去。”

    我愿意?

    他的回答让我疑惑,而他却没有解惑的意思,一任我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才奔出几里地,他的脚步忽然缓了,杀意渐渐浓烈。

    天色已渐起微蓝,在山间的晨雾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族长有令,不容你活着离开,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踏出这山头。”

    当人影渐近,我看到一名中年女子站在那,手中的剑微抬,“天族长老蜚蒲等待你多时了。”

    天族长老?

    我的族中没有这号人物,而她的剑招手势,让我想起一个人,当年雅身边最为忠诚的一名长老,也是最恨我入骨的人。

    果然,当年雅的族人也未绝,今日死灰复燃了。长老们交替着、传承着,不变的是对彼此的憎恨。

    她一个眼神,我就能读到无尽的厌恶。

    这么多年,我终于又重见了昔日的对头,居然有种久别重逢的快感。

    独活轻轻放下我,一声冷哼,手中剑芒暴涨,森冷地扫向对方。

    ☆、蜚零相救

    蜚零相救

    女子飞退,身影如电,躲闪开独活的一剑。

    但是这退,也不过是几丈,人依然停留在我们去路的方向,将我们阻拦的死死的,看样子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了。

    “顽固的人,传承的家伙也是顽固的。”独活不屑地吐出一句话,那双紧抿的薄唇看上去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发现,他的俊美在不笑的时候是冷寒的,而他的笑,是轻轻勾起一点点唇角,这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原来有人天生嘲讽脸,我总算见识到了。

    尤其那身邪气,更让那嘲讽里满满的都是不屑,任谁看到这样的表情,都恨不能动手抽死他。

    天哪,我的剑明明是天界圣物,为什么剑灵却是这么个气质?

    他说的是昔年雅身边的顽固崇长老吧,这蜚蒲的剑招与那崇长老一模一样,就连看到我时的眼神,也是一模一样。

    “什么样的人教什么徒弟。”我叹息着。

    以那崇长老的性格,古板地只承认当年师傅的话,在她眼中我就是个篡位谋权的人,只怕在这个蜚蒲眼中,我也是这么个东西。

    不仅如此,我在她的眼中还看到了更深沉的反感,嫌弃。

    我在第一次见面,能让人讨厌至斯的,她还是第一个。

    “你还真是条蛆,百年了都不安宁。”她再度扬起了手中的剑,“今日,我就带你回去,也好让我师傅在天之灵安息。”

    被人这么形容,她也是第一个。

    “回去?”我努力不让身上的难受表现出来,笑的有些无赖,“去哪?”

    “天族。”她冷冷地回答。

    雅要统帅这么多人,必然有着她的根据地,她们不承认我的天族,那他们自封的地方又在哪里?

    我心头一动,哂笑,“是‘落葵’吧?”

    她高高抬起了头,不理睬我。但那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

    果然,“落葵”就是当年他们退守之地,只是雅为什么选择那里?

    莫非……

    莫非独活口中的参悟之所,就在那?

    师傅毁掉了传承的记载,而那地方唯有师傅与雅知道,若我是雅,定然会守着那里重新等待时机。

    我心头所想,在独活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他举剑,朝着那蜚蒲直扑而去,手中剑幻化了千万道,遍布对方所有的要害。

    蜚蒲相迎,两人的剑光闪烁,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无数朵火花,耀眼胜过了天边的星斗。

    我从那蜚蒲的招式里断定,那就是崇长老的武功,与当年相比犹有过之,可见她的天资也是极为出色的。

    这样的人成为长老一点也不为过,奈何却只施展在了自相残杀中。

    我熟悉这武功,独活也是极为熟悉的,他手中的剑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每一次刺出,都将对方扑上来的身影逼退,不让靠近我半分。

    而蜚蒲的目光,则始终未曾从我身上挪开过,让我不由想起百年前,崇长老也是这样,每一次都恨不能咬死我一样。

    独活全完疯狂的剑招,逼的她一步一步的后退,在密集的剑光中,我看到了她的笑。

    奇特的笑,得意的笑,计谋得逞的笑。

    再看独活,他是杀戮的剑,只有进攻没有防守,不知不觉已出了十余步,而我的身边已轻轻落下了一道影子。

    蜚蒲在独活的进攻中,冷冷地下令,“杀了她!”

    独活回首,看到我身边的人,看到架在我颈项间的寒光,很快又回了头,朝着蜚蒲再度展露他的嘲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