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抿抿唇,“我会忍不住。”

    看着我伤口的眼神里,明显有着垂涎。

    当一个男人用一种垂涎眼神看女人的时候,任何女人都应该感觉到开心,唯有我是无奈。

    因为他垂涎的是,是我的血。

    难怪捆这么扎实,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压制自己。

    “那现在,能放开我了吗?”我有些祈求的看着他。

    他伸手,指尖若刀锋一划而过,麻绳随他的动作被挥断。

    我动了动手,虚软无力,胳膊沉重而疼痛,就连手指的动作,都有些木然不受控制。

    当年是筋脉受损,还能倚仗恢复后的天族血脉修补,可是琵琶骨被废,几乎已经是断了我再战的念想。

    即便是天族的医术,只怕也不能恢复如初吧。

    就算能,十年还是二十年?雅又岂能容我苟活这么长时间?

    强行将手撑上床板想要支起身体,才一点力量,手臂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了,整个人歪倒在一旁。

    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散开。

    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就又弄裂了伤口。

    他一语不发地伸手,将我抱了起来,看看覆在我身上的被褥,直直地拉起将我脖子以下全部盖住,又看了眼一旁的绳子,似乎在思考着可能性。

    “不准再捆我。”我命令着,他这才抿着唇,把目光收了回去。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就是我对水有着极度的渴望,刚才他以唇渡进来的那几口,根本满足不了我。

    我看着一旁的水碗,他已将水碗端到了我的面前。我启唇,等待着清凉的水滋润我的干渴。

    他举碗,就唇——他的唇。

    这什么意思?喝给我看馋死我么?

    在我眼巴巴的目光中,他含下一口,不等我反应过来,那唇已贴了上来,冰凉的唇瓣,清凉的水,无论哪一样,都足够满足我此刻的干渴。

    我张着嘴,他一点点地渡进,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迟尺的面容。

    他在干嘛?

    亲我!

    不对,是哺水给我。

    可是……我醒的啊,我能自己喝啊,不需要哺水啊。

    呆滞的我,忘记了闭上了嘴巴,水顺着唇边滴滴答答地滑下,湿濡了面前的被褥。

    我还是瞪着眼,看着他。

    眨眼都觉得自己的睫毛能刮到他的肌肤,他很认真地送着水,同样瞪着眼睛。

    大眼瞪大眼,我觉得眼睛有点抽筋。

    他退开,凑上碗沿,又含了一口入唇。

    “别!”我想阻拦他,奈何忘记了自己口中还有一口水没咽下,一开口就被呛着着,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随后就是惨烈的咳嗽。

    他歪着脸看我,等待我的咳嗽。

    好不容易喘平了些,正想开口,他的唇又凑了上来。

    一口水入唇,我索性咕噜一口咽了下去。

    这一次他满意极了,有了一丝笑容,然后……又是一口。

    每一次,我都在想要张口被被他堵住,每一次都只能被迫地接受他,那唇贴近、远离、贴近……不要了啊,这都十几口了吧。

    我就算再渴,也被他喂饱了。

    我的唇被他堵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眨巴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这家伙不是懂我想什么吗,现在怎么一副呆呆的姿态?

    当他不知道第十几次送上门的时候,我匆匆咽下那口水,双唇一合,含住了他的唇瓣。

    他又眨巴了下眼睛,舔了舔我的唇。随后,他就咬上了我的唇瓣,辗转吮吸着。

    嘶……疼啊!

    他是属狗的吗?

    他咬着我,细微的疼痛中,他大力地吮吸着,舌尖探入我的口中,勾着我的舌尖,当我不由自主迎合的时候,他又是一口。

    好疼!

    浅浅的血腥味里,他发出愉悦的咕哝声,从喉咙间浅浅地飘散出来,听在耳内沙哑又性感。

    我说他怎么突然如此热情,是我的唇瓣被干裂出血了吧,这个家伙把持不住,才突然激动了起来。

    “哎呀,你的妻主醒了啊?”苍老的声音伴随着被推开的门,一名老者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独活撤开身体,抿着唇,眼神里都是欢乐的表情。

    “我就说吧,有这种方法就能把水灌进去了,以前我家老婆子昏迷灌不进药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办的。”老者眼中有着笑意,将刚才我们的举动尽皆收入眼中。

    我就说独活怎么会这一招,感情还有人教,不过他似乎不太通晓人情世故,只知道这样喂水,却不知道我醒了根本不需要这般做啊。

    虽然这个方式很香艳。

    “老丈。”我扬起笑容,“劳烦你们了。”

    “无妨无妨。”他笑着摆手,神秘地冲我挤眼,“你们一定是私奔的小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