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蒲又是一巴掌甩上,蜚零不躲不闪,脸颊高高肿起,蜚蒲怒喝道,“真相就是那女人篡族长之位,让天族分散百年,人人得而诛之!”

    蜚零眼中尽是不屑,“究竟谁篡位不必讨论,天族宗旨是什么:守护人间,保卫百姓。做到的人就是族长,与篡位有关吗?百年前究竟是谁挑起的战乱,究竟是谁没做到,您敢说吗?”

    他抛下话,转身飞纵而去。

    我指着他的背影,“蜚长老,拦下他,莫要让他出族。”

    以此刻蜚零的激动,我害怕他真的出族之后去天族,一旦让他落入雅的手中,我才真正的要内疚至死。

    “他走不了!”蜚蒲冷然地吐出一句,“机关那在族长归来之前,都是重兵把守,他出不去。”

    “那就好。”我缓下一口气。

    蜚蒲关切地看着我,“七叶姑娘,你没事吧?”

    “尚好。”我“苦笑”着,“只可惜蜚零太过倔强,难以亲近,刚才他还想杀了我呢,大概这妻主的身份,让他觉得耻辱吧?”

    “我看到了!”蜚蒲冷着脸,“我去废了他的武功,看他还怎么出手!”

    “不必!”我摆摆手,“这也算是蜚零的性格,我倒喜欢的紧,只是这两日他脾气不好,只需看管两日便好了。”

    蜚蒲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看管他两日,过两日再送来姑娘身边。”

    我微笑着点头,将鱼竿抛入水中,蜚蒲满面歉意地告辞离去。

    目送着她离开,再看看钓钩上鱼儿傻乎乎地又咬钩了,慢条斯理的拎起钓竿,蜚蒲啊蜚蒲,你自己咬的钩,可怪不得我哩。

    ☆、参悟之所

    参悟之所

    一日的等待,漫长而揪心。

    我不知道蜚零口中的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会不会是参悟之所,我也不知道。

    直至夜半时分,独活带着我,悄悄地前往“圣泉”,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借着月亮的光芒,我发现头一日还哗啦啦喷涌的泉水,已经没有了那种猛烈的态势,而变得温柔了起来。

    水流变缓,逐渐的只剩一点点的水流,再到最后终于停止了。

    我心头暗喜,抓着独活的手,“看到没,真的停了。”

    “现在还不能下去。”独活冷静地回答,“水才退,下面定然十分湿滑,难以行走。”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按捺着性子,“大概,只能明日晚上再来了。”

    白天难以靠近,唯有晚上。那这样于我而言,即便找到了参悟之所,能够参悟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一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夹杂着衣袂声,远远地就飘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数十人。

    “族长交代,守护‘圣泉’,这三日内,谁也不准离开‘圣泉’半步!”

    我的惊喜顿时消失殆尽,化为沉重,不断地跌落、跌落……这么多人的围守,就是个苍蝇靠近都会引起人的警惕,更不要提我和独活两个大活人了,参悟之所,讲究的是静心参悟里面的奥妙,而不是争夺宝藏,抢了就走。纵然能硬闯进去,又有什么用?

    参悟不了,一切都是多余的。

    数十人齐声高呼,“是!”

    火把瞬间燃亮,独活抱着我躲藏在树后,看着那一片灯火通明,将“圣泉”周围照的犹如白昼。

    雅果然对这里防范极严,不容任何人靠近半步。

    我皱起了眉头,想不出任何主意。

    机会就在眼前,奈何不敢伸手。任何贸然的行动,都会将我自己,将独活葬送在这里。

    一筹莫展,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被蜚蒲安排着位置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警戒的钟声和大喊,“蜚零少爷硬闯出谷机关!”

    “该死的!”蜚蒲一声怒骂,“他一定是知道我将人都调来这里,想趁着防守松懈的时候偷跑,都给我把他逮回来,绝不允许他出去找那个畜生,抓回来给我捆好,扔在地窖里!”

    她一声令下,原本还未站齐的人迅速朝着大门前扑了过去,转眼间从这“圣泉”旁撤的干干净净。

    “走!”我对独活说着。

    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他们再回来,我就没有任何机会再进去了。

    蜚零这闯门,闯的时机太好了,太绝了,太赞了!

    希望……他能安然躲过蜚蒲的怒意。

    独活显然也明白不能再纠结于井壁湿滑或者其他什么了,双臂抱着我,脚尖一点地,瞬间掠到“圣泉”旁,轻轻一跃,跳入了井中。

    月正上中天,月光顺着井壁撒进来,脚下水渍未干,反射着月光,一片清亮亮的。他一落下,我就听到了水声,就连他怀中的我,都感觉到了衣裙瞬间被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