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明明对我退避三舍,最通常坐的位置就是那椅子,怎么突然跑到我床上来了?

    接二连三的疑问,让我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头绪,见他依然在行功,我拿起干净的衣衫,找了个角落,快速地换下身上湿透了的衣物。

    才刚刚除下紧贴在身上的衣衫,想要拿布巾擦去身上的水渍,忽然耳边听到轻微的响动,猛回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黑夜中,那双眼睛犹如猎豹一样,而我就是被他盯上的食物。

    他看着我,眼神中泛着危险的光芒,就连气息也变得格外不一样。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不同,就象一块木头,突然爆发出了火焰一样。

    蜚零的性格就是木头,这眼神看得我愣了半晌。

    “回来了?”他终于开口了,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不复往日清朗,很另类的质感。

    高大的人影带来了压迫感,我没有忘记此刻的我是七叶的皮,脚下往后退了两步,背心贴上墙壁,让我一个激灵,绷紧了身体。

    好冷!

    “你怎么在这里?”我漫不经心地开口,“蜚长老不是让你闭门思过的吗,这突然出现,难道是想我了?”

    他的目光盯着我的身体,让我的肌肤觉得火辣辣的,一如在剥着我的衣服浏览我的般,虽然现在的我的确什么都没穿。

    今日的蜚零,不正常。

    再是淡然的口吻,在面对这样的目光时,还是难以有底气。

    “你去哪了?”他的口吻,犹如主夫质问上青楼晚归的妻主。

    我抬着头,斜睨着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去哪了要向你交代了。”

    蜚零一言不发,忽的向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整个背后彻底贴上了墙壁,再度哆嗦了下,想要躲开那冰冷的温度,往前一躲,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胸膛。

    好烫。

    “你怎么了?”我皱眉。

    微弱的烛光下,原本莹白的面孔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病了,还是……

    不等我判断,他的手一伸,将我整个人抓入怀中,那强大的力量撞的我生疼,如此近的距离,他身上炙热的气息更浓了,那滚烫的肌肤与我相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舒适的神情,我的耳边听到了满足的叹息声。

    下一刻,他的手猛地抬了起来,翻腕一抖,我的身体整个飞了起来,落在床榻间。

    他的力量用的恰到好处,没有伤到我的身体,却让我浮现了一丝恐惧,这样的蜚零太不对劲了。

    我刚刚挣扎抬起半个身体,他的人已经覆了上来,双手将我困在他的臂弯中间,撒在我脸上的气息也是炙热的。

    他到底怎么了?这侵略性让人恐惧。

    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地亲吻上我的唇,那唇如火,烧疼了我的身体,在他强大的力量中,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就在我甚至失陷的一瞬间,我猛然想起,这张面皮不是属于煌吟,而是属于七叶的。

    他吻的人,是七叶!

    我猛烈地挣扎起来,扭头躲闪着他的吻。

    我不要,我不要他的吻,我的蜚零在此刻亲的人,不是我!

    他的手捏着我的下巴,不容我逃脱,狠狠地吻着,噙着我的唇瓣,亲的我疼痛,直到麻木。

    可他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抬起腿想要踢开他,腿才伸出,就被他压住,身负武功的强大力量,让我难以抵抗。

    “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蜚零!”

    那钳制着我的手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我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心头的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

    明明是愤怒,却又无法发作,闷在胸腔中。

    冷冷地哼了声,“你不是忠贞不二的吗,怎么忽然转了性子,某非觉得还是我这妻主更好?”

    这火气是真的,这怒意也是真的。

    一直对我始终坚贞的蜚零,却突然转变了心性,他对七叶起了心,这怎么能让我不生气?

    这种突然的转变,对我来说就像是爱人偷人一样,郁结在胸,还不能说出口。

    “我被下了药。”蜚零的手撑在床沿,全身有着不自觉的颤抖,似乎想要极力克制什么,烛光下他的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珠。

    “什么药?”话出口我就明白了。

    能让他有这种反应,几乎难以控制的,还能是什么药?

    “谁干的?”以蜚零的武功,普通人根本近不了身,更遑论对他轻易下药。

    “我娘。”

    蜚蒲?

    咦,蜚蒲不是三日来都守在“圣泉”边吗?

    “莫非……”我惊呼,“你一个人撑药效撑了三日?”

    “对!”他的表情略带狰狞,呼吸粗重无比,一只手捏上我的脚踝,把我拖倒在床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