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还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无聊。

    雅沉吟了下,“族中可能混进了外人,或者出了叛徒,所以我才匆匆回来。”

    “哦?”我淡淡一挑眉,“那便关门打狗,一个个查就是了。”

    口气冷冷的,不带半点感情。

    我的口吻让雅又一次愣了下,随即很快点头,转头吩咐着,“让所有长老出关,我要清查,所有人圣泉旁集合。”

    我叹了口气,“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摊上这事。族长第一时间来我这,莫不是以为我窝藏了人?”

    房门是开的,从小院看去一览无余,雅从走进大门的那刻起,就已经扫过了我的房间。

    这院落不大,空旷而安静,树木的修剪也精细,根本藏不了任何人。加之我慵懒的态度,那怀疑渐渐打消,无奈之下只有扩大搜索的范围,在全族内搜寻。

    所有的人都像“圣泉”旁汇聚,与人群格格不入的我,远远地找了个台阶,斜倚着柱子,半靠半坐在台阶上。

    慢慢倒上酒,掌心轻轻摇晃,看着酒液挂在水晶杯沿,听着人群嘈杂的议论。

    我等的是看一会雅如何说“参悟之地”的事,那么隐蔽的事情,以她的戒备之心,是不会说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三名女子远远行来,眉目之间威严无比。

    人群立即让开道路,恭敬垂首,“裘长老,艾长老,路长老……”

    这三个姓我知道,都曾经是雅身边最为得力的人,没想到也传承下来了。

    有时候,可怕的不是武功,而是固执的心。

    你可以杀人,却不能改变人家食古不化的想法。

    我的脑门又是一阵轻疼,一个蜚蒲已经让人觉得难以扭转了,再多三个,我除了冷笑还能怎么样?

    身边不远处有人坐下,我的耳边听到的是众人纷杂的声音,“听族长说,是有外人偷入。”

    “外人偷入?”那裘姓长老冷哼了声,“保卫族群安全不是蜚长老的职责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能力有限,不过是倚仗族长信任而已。”艾长老冷嗤了下。

    “靠出卖儿子的色相拉拢关系,以讨好族长。”路长老说这话的时候,精光四射的眼睛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我的方向。

    我举杯就唇,杯中酒才入口,眼光一转看到了我身边不远处,那个坐在台阶上,与我一样置身事外的人。

    曲忘忧!?

    ☆、长老间的暗涌

    他的气质一向是张扬而潇洒的,与这个地方比起来,的确是不相符的,而且从见到他起就没见过他说一句话。

    那么肆意的人,那么爱笑爱闹的人,就忽然间沉默了。

    虽然依然自我的不理会旁人,但总觉得少了一些活力,不复那耀眼的神采。

    他喝着酒,完全没听到那些人的声音般,只在我的注视下微微看了我一眼,我举起手中的酒壶,他迟疑了下,许是看在手中酒是我给的份上,敷衍地抬了下手腕。

    “酒我那还有,若喜欢,来拿。”我还是忍不住对他的关心,忘不掉他曾经眼中的挣扎。

    没有他,雅也不会放我一次。

    从感情上,我是后来者,能够占据他一点心,我已是觉得无尚的幸运。我从未责怪过他的犹豫,而是满怀感激。

    心疼他,如此意气风发的人,却消沉了。

    他也不理我,喝着他的。我也不再多话,自顾自地饮了起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与我们完全无关般。

    没有人知道,我们此刻心里的忐忑。

    蜚零始终没有消息,到底有没有来得及出族,我不知道。

    耳朵,却在不经意间将所有的议论听的清清楚楚,包括三位长老那么明显的不满,原来这“落葵”,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团结嘛。

    再看一眼面如寒霜的蜚蒲,我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三人出现,连雅的表情都变的柔和了起来,看着三个人行到她面前,微微一点头,“三位长老。”

    裘长老率先开口,“听闻族中潜入了外人,我们只能先行出关了。”

    目光中寒芒一闪,“族中保卫之责不是一直由蜚长老管理吗?怎么会随意让外人进入?”

    话中的针对性,明显指向了蜚蒲。

    雅抬起手,制止了三位长老下面的话,面对着众人扬起声音,“诸位族人,‘圣泉’是我们的圣地,可算是我们族中的风水之地,一旦圣地被破坏,族中风水遭受破坏,我们都会遭受到天谴。”

    这样的理由她也编得出来?

    我刚饮下的那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表情,他们都被雅的话紧紧吸引着,“被所以我在圣泉旁留下了自己的血咒封印,可是在三日前,我察觉到血咒有波动,证明有人偷入了圣地,想要破坏我们的风水,而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唯有我们最大的敌人,那群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