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凤衣闪身躲开,曲忘忧并掌成指,抓向对方的门面,狠厉的犹如要将对方毁容似的。

    容成凤衣身影再变,快的如一道闪电,那手指擦着他的面门,留下三道浅浅的伤痕。

    曲忘忧落地,喉咙间又是那低沉的冷笑,看着自己的手指,敛目间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没想到,你身上居然有本命蛊这种东西,我倒看轻你了。”

    他在刚才留下伤痕时顺道下了蛊?

    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不愧是蛊王。

    更奇特的是他的话,容成凤衣身上也有本命蛊吗,和青篱一样?

    “早知道如此,我刚才也该用本命蛊和你玩玩了。”曲忘忧的话,如玩笑般。

    本命蛊对本命蛊,他疯了吗?

    这种比试的下场,就是二蛊之间只能活一个,而与本命蛊性命相系的本体,也就只能活一个。

    他对容成凤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因为她吗?”容成凤衣一双洞悉的目光看着曲忘忧。

    曲忘忧摘下鬓边的花,“不为任何人,只是因为我讨厌你。”

    手掌一抖,花瓣顿时飞起十余搬,在空悬停着,犹如一幅绝美的画。不过半个呼吸间,花瓣电射向容成凤衣。

    容成凤衣抬起掌心,在身前划下一个圈,那花瓣飞旋在他的周边,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道无形的防线。

    “当年,你似乎也用这一招偷袭过我,那次的账我们好像还没算呢。”容成凤衣掌心一推,飞旋在身侧的花瓣猛地弹开,比来时的度更快,倒射向曲忘忧。

    曲忘忧人掠去,越过花雨,无数道劲风弹向容成凤衣。

    两个人,谁都没有躲闪的意思,招式都是硬碰硬的撞在一起,我拿着手的兔子肉,看着眼前飞舞的人影,不时有土块四溅,打在脸上余势未退的疼。

    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没武功,也拦不下这两个人。

    而且……

    我心念一转,收尽了脸上隐忧,反而拿起了旁边的酒壶,顺势倒在草地间,隔着火堆,一口酒一口肉,外加慵懒的欣赏之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比拼着。

    才两口酒入腹,大门前就出现了雅的身影。

    看到正在拼杀的两个人,她想也不想地扑入,掌心扣向曲忘忧,“你干什么?”

    曲忘忧没能让她扣住,却也没办法继续进攻,唯有后退。

    骄纵的表情,不屑的看了眼容成凤衣,“我高兴。”

    “忘忧儿!”雅眼的不悦更浓了,声音里染上了几分责备。

    曲忘忧却完全不为她的神色所动,走到我的身边,连着树枝拿起一片兔肉,又拎起酒壶,转身走了。

    一贯的任性,一贯的刁蛮,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走了,雅却没走。

    那双眼睛看着我面前的火堆,还有火堆上依然滋滋滴油的兔肉,“他烤的?”

    我懒懒的应了声,手指动了下,“族长不妨尝尝。”

    雅皮笑肉不笑,“他从未给我烤过东西,倒是与你亲近了。七叶姑娘果然如传闻般,最得男人心。”

    我噗嗤笑了,拨开松散的发,一双眼睛揶揄地看她,“可从来没有男人为我打架,争风吃醋。”

    一句话,雅眼的警惕有些淡了,回头看向容成凤衣。

    容成凤衣背着双手,一语不发,同样走了。

    雅思量了下,冲着我温和地笑着,“忘忧儿性格古怪,惊扰了七叶姑娘。”

    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雅走了,我怡然地拿起酒壶,在仰首的动作遮掩下,冷静地捕捉到她目光里的一抹森冷。

    ☆、雅的试探

    雅的试探

    这场事情之后,曲忘忧再没来骚扰我,容成凤衣也没像鬼魅一样出现,我终于得到了几日的清闲。

    转眼,就到了最初约定的出族的日子。

    七叶最初的理由,是为了来看望夫君蜚零,现在蜚零背着叛徒的名义,七叶约好的十日之期也到了,没有任何理由再呆下去。

    清早,我就象征性地着人转告了雅,一路溜溜达达到了大门前。

    机关旁裘长老早已经在等待,看到我来,颔首示意打开了机关,“七叶姑娘,一路顺风。”

    在彼此目光的交汇,她的眼闪过一丝期待。

    在这“落葵”除了我自己,只怕唯有裘长老才最希望我赶紧出族吧?

    她的野心,可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呢。

    没有任何阻拦,我光明正大地顺利出族,当我走出那机关大门的一瞬间,迎着阳光,居然觉得那太阳也格外的娇媚起来。

    山谷很长,我走的很慢,这种自由的感觉让我不愿它这么快就消失。我居然顺道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巴里咬着,折了朵野花。

    当手指折上野花的时候,我的脑海居然闪过了曲忘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