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动作很快啊。”我冷笑着,“诏才下,她就找到了行动的重点。”

    虽然下了诏昭告了天下,但是婚礼未行,我所谓的王妻的身份没有得到真正的承认,若要遏制我势力的发展和“紫苑”与“白蔻”的联合,现在杀了是最好的办法。

    一死,我这未婚妻也就只是未婚妻,没有办法掌控“紫苑”。一死,“紫苑”一盘散沙,所谓的联合不攻自破。

    这一招棋下的妙,而且也灵通,居然能立即察觉到在这个地方,而不是“紫苑”京师。

    那人的背后贴上了墙壁,在我的压制下,表情痛苦。

    我的真气源源不断畅通无阻,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仅仅是内力的压制就有如此,这让我十分的惊喜。

    对着她,我的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打算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不是手下留情的人,也不是心软的人。

    就在剑锋送出的一瞬间,我的丹田猛的一窒,原本连绵不绝的真气有了短暂的停顿。

    该死的,这时灵时不灵的内力,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

    而对方显然也从我瞬间消失的威压找到了机会,她剑锋一抖,反手就是一剑,刺向我的心脉。

    气息的凝滞,绝不是短暂地不能运功而已,内功的停滞,在练武人来说,几乎是瞬间如被点穴,而这一转即逝的转变,对方怎会放过?

    一个呼吸间的停顿,她的剑已到了我的胸口,连她自己似乎都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得手,眼闪过一抹狂喜。

    可惜,那喜色只来得及飞起,还没整个弥漫眼眶就冻结住了。

    “独活剑”飞起,在那剑尖看看刺破衣衫的时候,贴上了剑脊,顷刻间清脆的震动,一抹银光从折断,那断裂的银亮色擦着我的脸颊飞出,而“独活剑”顺势递出,擦上对方的颈项。

    内功不灵,招式还在,我有着天下间最锋锐的剑,有着十余载的经验应变,想要在我手上耍花招,她还早了点。

    而我身后同时窜出一道黑影,飞身旋踢在她身上,她的身体狠狠地飞了起来,撞上墙壁,再重重地跌落地面。

    这黑影的出手,与我几乎在同一时刻,即便我武功不灵,她也不可能伤到我。

    两人相视一笑,我看了眼地上的女子,独活正朝着她大步走去。我则伸手撩向的帘。

    手才触及帘,心头突然一惊。

    以我对呼吸的感知,这个榻内,根本没有人。

    “主上,被她的同伙抓走了。”门外才缓过气的人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声音断断续续的。

    一边说着,口一边淌着血沫子。

    声音入耳,我猛回头,“独活,我要活口!”

    独活手飞快,飞快点上面前人的胸口,可就在他手指点上的刹那,那人身体忽地一震,双目圆睁凸出,喉咙间发出咯咯的声音,猛地一震,倒地。

    我快步上前,手摸上她的脉门。

    可惜,那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身体也渐渐地冰冷。

    我摇摇头,“她的筋脉被人下了禁制,只要有人试图以内功制住她,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就会立即震断她的筋脉,这根本就是为了防止她不被人抓住逼问。”

    人死了,再是懊悔也徒劳,我转身看着门口喘息的手下,“给你两个喘气的机会,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

    那人抬着头,重重地吸了口气,声音微弱却条理清晰,“我正在向主上汇报最近调查的事情,冲进来两个人,其一人挡住人,另外一人挟持主上而去。方向东北。她们既然是挟持,应该暂时不会要主上的命。”

    我点了点头,“我能否让你动用全部力量,追查你主上的下落?”

    她喘息着,面色苍白,“主上性命,自当倾力追查,绝不容失。”停了停,她又开口,“主上有交代,若他有遭遇不测。所有人马为您驱策。”

    给我?

    以和青篱的关系,他更好的转交对象应该是青篱,可他偏偏选了我。

    这,超出了我对他理智判断事情做出决策的推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人已经穿窗而出,朝着东北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人影飞快,脑海也飞快,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动着。

    雅抓,却没有杀他,究竟是为了威胁我,还是为了其他?

    从那属下的口,我可以得到一句至少现在可以让我安心的话,就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这偌大的江湖,她们会带着他去哪儿?

    我本以为自己赶到及时,却不料已经被人掳走,这一个小小的失误,又何止是几口茶的时间,那是难以弥补的错漏,难以改变的失误。

    雅既然做出这么大的部署,就绝不是兴之所至,我要追踪到他们的行迹,何等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