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全错了。”那人焦急地辩解着,“第一,还真不是这里哪家叙情馆闹的噱头,是今日早上才入城的人,那公子也不是我们这的人。第二,虽然现在挡着脸,但是那身材,那肌肤,我敢说放眼全城所有的公子,就没比他更好的。那腰身水蛇似的软,那肌肤玉般的透,绝对是正当年华的男子。还有啊,他被关在那狗笼子里,身上那些伤痕看得你热血沸腾,真想上去狠狠地凌虐一把,据他们说,这就是养的狗奴,给钱就让你虐着玩,现在正被从笼子里扯出来,撅着屁股给大家参观呢。若是有兴趣,明日花钱,随便你玩。第三……”那人压低了声音,人群的喧闹却挡不住我的偷听,“那狗奴的主人说了,无论男女,只要给银子就可以玩,若是玩的疯玩的狠,还不收银子。”

    “还有这等事?”后者惊讶地张开了嘴,“我不信。”

    “不信去看啊。”那人扯着她的身体,“人现在还在那趴着呢,全裸的,什么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唯一不足的就是不给看脸,老板说明日露脸,我琢磨着想去凑凑热闹。”

    两个人挤入人群里,很快地不见了。

    而我,呆呆地站在那,夏日的暖阳打在身上,冰寒彻骨。

    不要,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我的身体被人群推动着,木然地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在人群的簇拥下,看着前方高高的戏台,还有戏台上的人。

    ☆、凌虐

    凌虐

    戏台显然是新搭的,还残留着木屑刨花的味道,粗粗的木板甚至都没有刨干净就拿来用了,很是简陋。

    而一个戏台,就连凉棚都没有,大咧咧地敞开着。

    不过我相信,这不是不搭凉棚,而是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下,才是他们的目的。

    戏台,不就是用来看戏的吗?

    可是今日这戏,没有戏服,没有景幕,只有一根柱子、一个铁环,几根穿过铁环的铁链悬在空,外加戏台旁的一个狗笼子,成为了最大的道具。

    戏子,也只有一个人。

    此刻他,正在笼。蜷缩着四肢,身体紧紧地被禁锢在笼子里,那狭小的笼子根本装不下一个人,他的身体扭曲着,四肢着地,犹如狗一般地趴伏着。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那两瓣上,全是青紫的伤痕,还有血迹。有干涸的、有未干的,各种伤痕交替夹杂在一起,几乎将那白皙的肌肤掩盖。

    不仅浑圆上如此,就连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让人不禁去想在此之前,他到底承受了多少虐待。

    他趴在笼子里,犹如死了一般,唯见胸口小小的起伏,微弱的喘息着。

    一方面具遮挡了他的脸,让人只能欣赏着那被蹂躏过的伤痕,享受着肌肤与血交融的快感。但是我已不需要如那些人一般,去看他面具下的容颜。

    这身躯,这肌肤,这长发,所有的一切,在我的眼底都那么熟悉。在初见的刹那,我的血液已冰冷冻结,我的灵魂已飘飞身外,只听到一声声剧烈的响动,在耳畔敲击。

    那是我的心跳,急促到已没有间歇,疯狂地收缩着,眼前的世界如水波一样晃动着,就像湖水倒影般不真实。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擂鼓般的心跳,震荡在我的耳边。

    容成凤衣,那个最为高贵华丽的男子,此刻被人关在狗笼子里,任人欣赏着他的身躯,那些贪婪的目光,那些嗜血的眼神,那些疯狂的表情,来来回回徘徊在他的身体之上。

    不该的,他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一个人无论他做过什么,他都应该有一个做人的尊严,容成凤衣执着于他的尊严,他的骄傲,而这样的行为,不啻于毁灭他的所有。

    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的尊严更残忍的,这样的打击是一生,再也难以爬起。

    高高在上的凤后,最为尊贵的男子,在市井任人观赏身躯,这种记忆将是一生最为惨痛的事,永世难灭。

    是什么人如此狠毒,是什么人如此疯狂?

    还要想吗,还需要去思考吗,如此手段,如此行事风格,天下间只能有一个人,就是雅。

    她将对我仇恨,全部转嫁到了容成凤衣的身上。因为容成凤衣,那夜我才带着独活和离开。雅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所以她恨容成凤衣。

    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不相信他,即便在寻找的过程,我的内心依然让我做出不相信的选择。

    被伤的太深,就害怕相信。

    他曾经让我再相信爱,却也让我再也不相信他的爱。

    我的手捏着,捏着,几乎捏碎了自己的骨头,我想要冲上前劈开铁笼,为他遮掩,带他离开。

    可我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