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高呼,我举起手的旗帜:“三军整装,即日出征!!!”

    ☆、沈家军

    沈家军

    这一次的别离,没有优柔寡断,深藏了儿女情长,唯有豪情满怀。

    我坐在军帐,手握着那枚冰玉。走的时候木槿送了我,蜚零送了我,答应这一次为我保护好他们。

    但是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身为帝王,他已经将一切交给我了。身为丈夫的身份,他没有一句的话语,更没有一点依依不舍,一句不见就是不见。

    这是我最为佩服他的一点,心性决断,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可他又给了我这随身之物,道是无情,果真无情吗?

    说有情,却总觉得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难以捉摸的男人,不明白啊不明白。

    我唯一牵挂的,是他的病情,我唯一能做到的,是赢给他看。前半辈子,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会做拱手河山讨你欢的帝王,还是一个未曾与自己定情的男人。

    我在和雅争天下,我在和时间争夺他的性命。

    出兵两个月了,这一路上,虽然受到了些许抵抗,但是雅始终未曾出现。也许是沈寒莳率领的“白蔻”大军给予的压力太大,也许是传言已深入人心,昔年战无不胜的“泽兰”大军,竟然没有太大的抵抗,我一路长驱直入,直到京师之外最后一城。

    对于这一点,我是庆幸的,我不愿面对自己昔日的臣民,我不愿意刀兵相向,这样不大的抵抗,让我开心之余,又多了几分隐忧。

    这隐忧来自于雅,来自于我对她的了解。

    她绝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面对着两个方向的夹击,她最有可能做出的事,就是收缩兵力以免拉长战线,最终在京师城外一决死战。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却是雅最愿意的,她最擅长最喜欢的,就是利用他人的弱点,恨恨地给予打击。

    “皇上。”杨白驰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前方城有异动,请皇上定夺。”

    我从沉思抬起头,“进来说。”

    杨白驰撩开帘子进入,神色紧张地看着我,“皇上,‘明展城’内隐约有异动,虽然没有灯火,但是依照探子回报的话,城内的响动很可能是他们想趁着夜色偷袭。”

    我点了点头,“士兵都集合着吗?”

    她认真地回答着:“依照皇上的吩咐,一直都严格戒备着。”

    我叹了口气,“号令集结,一旦对方开城门,立即进攻。”

    这“明展城”是京师外最后一个重镇,所以在遇到他们守城不出的时候,我并没有下令强攻,而是围困,希望能将那坚守的心软化,但是现在的消息告诉我,我大概错了。

    三军集结,在城门外两里的地方,只等着先锋部队发出号令,就可以趁着对方开城门的机会,一举攻入。

    我欣慰“泽兰”还有这样的忠志之士,却又感慨终究是要生灵涂炭,都是为国为家,却只能一战。

    我坐在马上,胯下的战马早已不安躁动,似乎是感染了肃杀的气氛,不断地跺着蹄子,急于向前。

    前方,一缕信号升上天空,炸响在夜空里,刺眼已极。

    我冷着脸,寒声抛下两个字,“进攻。”

    战鼓擂响,我率先纵马向前,金色的衣衫在瞬间燃起的火把格外的明亮,衣衫飘荡,发丝飞舞,我的身边是数十名死士紧紧跟随。

    当我冲到城门下的时候,正好看到城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原本高昂的气势在看到“紫苑”等待已久的兵阵时,她们呆住了。

    她们的阵法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列好,就被马蹄冲乱,我在人群长驱直入,冲着队伍那明显的将领而去。

    “保护将军。”对方的人高喊着,“快拦住她!”

    “杀,杀她!”

    “她是‘紫苑’的帝君啊。”

    “那才要杀啊,杀了她我们就立大功了。”

    “‘紫苑’帝君就是‘泽兰’真正的皇上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那怎么办?”

    我的面前,人群在小声地议论着,没有人敢上前,不断后退、后退,再与城出来的士兵冲撞,拥挤成一团,将那城门塞的严严实实。

    人群之后的那将领刚刚出城门,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眉头一皱,“杀!”

    我一声冷笑,“既是‘泽兰’之将,你怎敢犯上作乱!?”

    声音冷厉,在人群异常响亮,那原本就有些畏缩不前的士兵们,干举着手的武器,表情犹豫。

    前行一步,后退一步。彼此推搡着,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是‘泽兰’之将,自然要听从‘泽兰’帝皇的话,我只认军令、只认圣旨,流言蜚语扰乱军心者,杀!”

    她举起手的长枪,后退的士兵不敢再退,却也不敢向前,一切就在这城门前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