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水佃无语了都,又吵起来了。

    这什么一家子,老的自私自利,小的蠢得要命连个杀个人都做不成。

    她看向手表,已经快十二点。

    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夜生活,要不是沈昭玟这个贱女人她怎么会半夜被叫起来解决事情。

    她实在无法理解,两次板上钉钉的袭击,怎么着都得成功一次吧?结果都被她逃了,还偏偏折损两枚棋子,一旦处理不好这家人,很有可能会搞臭他们。

    思及此,她慢吞吞起身,冷眼旁观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三人。

    大概是吵闹声实在太大,一直安安静静在房里的小孩也开始放声大哭,以至于喧闹声遍布这狭小的屋子。

    何水佃毫无情绪的目光投向传出哭声的房间,她记得那个小姑娘才七八岁,和她女儿一样的年纪。

    可惜,小姑娘也只能到这里了。

    压根不想理会只顾着吵架并隐隐有动手趋势的黄家人,她冷笑一声,默不作声提着钱离开。

    走出门口,她冲保镖使了个眼色。

    “在这里守好。”

    说完,她快步下楼,走入寂静安详的老旧小区路道。

    她的车停在树荫下,旁边还停着辆灰色面包车,有几个头发颜色鲜艳的混混模样的男人正在互相推搡嬉笑。

    何水佃眼神扫向半拉着车门的面包车,车椅上放着数根铁棍棒球棍,随即,她走近其中一人。

    “吴冲。”

    “把他们解决掉。”

    被叫做吴冲的人嘴巴里叼着根烟,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容:“全部?”

    “当然是全部。”何水佃翻个白眼,说什么废话。

    她并不是很喜欢吴冲这人,吴冲非常心狠手辣且刺儿头,有句老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是这类人,才二十岁年纪,逞凶斗狠就完全不要命,可怕得很。

    也不知道李崇明最近怎么偏偏特别喜欢他。

    “行。”吴冲煞有介事点点头后,又调笑着用肩膀去撞何水佃肩膀。

    “何老板真是辛苦啊,大半夜还要给人擦屁股。”他拉腔拖调,像是在为她抱不平。

    闻言,何水佃更加心烦意乱,直接拂开他不着调凑过来的身躯。

    “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别废话。”

    虽然肯定他一定能办好这件事,但她目前真的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所以又认真嘱咐一句,“记得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马脚。”

    毕竟光还活着的沈昭玟就够烦的,千万别再横生枝节。

    她眼神黯淡下去,诡谲波浪在其间涌动。

    这次失败她和何为致又要倒大霉,下一次……她一定会把这笔帐算沈昭玟头上泄气。

    一定。

    吴冲是newgo公司的人,在一家披着人力资源管理皮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的就是替老板们解决麻烦,因他打架狠而厉,偶尔还会在大场合当下保镖。

    这会接到任务,二话不说带着小弟们上楼。

    至于黄家人吵着吵着发现何水佃不见了,连装满现金的箱子都没了,黄利顿时心头一梗差点真中风,好在他妻子及时给他吃了救心丸才算捡回条命。

    正喘气的时候,家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径直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为首的那个如入无人之境,大剌剌拉拉凳子在门口一坐。

    “动手吧。”他这样说。

    动手,什么动手?坐在沙发上平复情绪的石萍有一瞬间的懵逼,直到黄利被一棍子敲到头发出冲天哀嚎后摔到地上时,她才猛然打了个激灵。

    灭口,这是灭口!

    她慌慌张张起身往女儿房间跑去,身后是混混们用力挥铁棍的地狱场景,以及骇人听闻的嚎叫声,她一秒都不敢回头,试图努力逃离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她刚握上门把,脑门一阵发疼,扯着头皮的巨大力道和疼痛感一起袭来,她抬手握住那人揪住自己头发的手死命抠挖着,却仍然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离自己越来越远。

    “囡囡别出来!锁好门!!”她大声哭喊,急切恳求上天爱怜自己和女儿。

    然而……门把手还是从内而外开始转动。

    她女儿在开门。

    石萍目眦欲裂,啊啊啊啊疯狂大叫。

    “别出来啊囡囡,听话,躲好啊!!”

    吴冲也被这动静吸引,他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还颇有闲情逸致冲旁边的混混发出嘲笑。

    “小孩子最不听话,越让她别开门越要开。”

    “嘶……”他忽然捂住眼睛装作害怕看到接下来场景的样子,笑声却十分恶劣,“记得干脆点,毕竟是小孩,多可怜啊。”

    混混和他呆久了知道吴冲什么性子,顿时露出邪恶的嘴脸,奸诈笑着朝房门走去。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