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没想到居然没脑子,哈哈哈哈哈,好蠢啊。”

    他乐不可支,兴致勃勃的面容上全然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与人应有的同情与内疚。

    罗慧在旁边看着心都是凉的,更是一句话不敢说,连出气都小心翼翼。

    倒是吴军啧了一声:“是挺倒霉的,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怎么可惜,这不是还活着呢么。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们带去祠堂好好玩爽再埋就行。”吴守耸肩,用最云淡风轻的话说着最可怕的话。

    吴军等人得令,喜滋滋搬着人往祠堂去。

    “谢谢吴守哥!”

    等到了祖上传下的祠堂,那里有个专门用来惩罚吴家犯错子弟的地牢,原本荒废已久,后来就渐渐演变成用来处理活体的地方。

    因为地牢隐秘、不易发现。

    吴守跟过去,地牢里已经躺着两个头上血痕漫步的人,男的是前面额头中招,女的是后脑勺中招,胸膛都有起伏,看样子还活着。

    见吴守盯着男人看,吴军挠挠头说道:“就是这人发现我们的,害我们不得不动手。”

    说起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吴军还是挺烦躁的,刚才紧急打电话没说清楚,这会才开始解释起来。

    “本来拿钱办事大家都相安无事,来问我拿吃的我看在十万块份上也忍了,可偏偏吴宣这小子不小心砸了器皿,横冲直撞门也没关就出来,偏偏恰巧被他看到吴宣在弄白/面,真要说只能怪他倒霉,不过据说他挺有名的,我们有点担心。”

    “有名又怎么样?”吴守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这雨这么大,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本来就是吴家村即将搬迁去其它地方的关键时候,吴家人绝不会暴露分毫,要暴露,起码也得是抹干净身份重新开始的时候。

    所以,吴守不在意有没有名。

    吴军心想也对,于是搓手讪笑:“那守哥,您帮我和丰哥求个情,器皿砸掉少很多货,看看这次的量能不能少交点?”

    吴守听完始末,斜着唇瓣打了个响,吐出两个字。

    “可以。”

    吴军一喜:“真的吗!”

    “真的啊,钱少拿点呗。”

    “……守哥!”

    “吴家村的规矩就在这,拿多少货赚多少钱,你什么东西配跟我讨价还价,不爽你找我哥去。”吴守冷冰冰看吴军几眼,像是在警告他别不自量力。

    那吴军就懂了呀,登时笑脸变苦脸,他哪敢去找吴丰?

    别看吴丰人瘦巴巴,但吴家村最狠的就是那位。

    他不说话,吴守就满意了,他在后脑勺中招的女人面前蹲下,捏住她下巴左看右看,忽然觉得这小巧玲珑的女人长得还满合心意。

    “你不是说就五个人,这多出来的女人哪来的?”

    “好像是这个人的助理,她找上来的,问我们有没有见过她。罗慧说没见过,没想到这小妮子挺聪明,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然后躲在角落里看,我们搬这徐什么的时候就被她看到。丰哥一直说的一句就是做事别留证据,我记在心里的呀,当时我想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索性一起打晕了。”

    “这么聪明?”吴守眉头一挑,兴致更加盎然,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想了想,他上手把人扛到肩上。

    “这个人我来处理。”

    “其他人你们处理吧。”

    吴军是一句话不敢说的,送吴守走后,他又辱骂着赶走罗慧,随即和其它吴家村人淫邪笑着搓搓手朝地上晕着的人走去。

    罗慧身为吴军妻子,被他指着鼻子骂也不吭一声,反而悲戚地说:“阿军,我是你的妻子。”

    “我去你大爷的,少废话!谁他爹要你这种公交车?”吴军一改对别人好声好气的态度,冲着罗慧就是一顿大骂,甚至还上手甩了她记耳光。

    “给老子滚远点!别打扰我办好事!”

    罗慧还能呆吗?

    不能。

    她绝望地转身,听到身后皮带抽出的那刻,原本因害怕而犹豫的神情逐渐变得扭曲,脚步逐渐加快离开,一路走到外面,她始终痛苦地捂住嘴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平缓大概几分钟,她慢吞吞找到祠堂总电闸处。

    眼泪仍然在窸窸窣窣掉下,恍若无底深渊,一滴一滴落下,完全没有尽头。

    她看着电闸出神。

    “是你们逼我的…”

    随即,她手缓缓摸了上去。

    与此同时,通了电的整座地牢瞬间陷入黑暗,在半山腰中如星光点点的吴家村也一同被黑暗吞没,无数雨滴毫不留情击打着沉默的屋顶,夜色凄凉冰冷,随着雨声一同钩织出无限幻想的沉重夜色。

    山林深处,仿佛有巨大凶猛的野兽蛰伏已久。

    灯一灭,它的身影迅捷扑向茫茫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