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等我回来】

    要问徐砚舟这辈子最难忘的是哪一刻,他想大概就是这一刻。

    也许任哪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有些恼怒,男人才能顶天立地的认知已经深入人的骨髓,但他此刻却觉得未尝不可。

    她是注定展翅翱翔天际的猎鹰,他是华美古典桌上注定等待采撷的的花瓶。

    这样也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轻淡的吻更能牵动心扉,倘若说之前是不甘与不服被她随意戏弄,那么现在就是全全然然的心动。

    前方是她坚毅挺拔的背影,是她未知艰险的疯狂旅途,她如星和耀眼夺目。

    他伸手摁住不断跳动的心脏,他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为她欢呼雀跃。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自控地喜欢上了她。

    瓜尔独岛位于巴厘岛不远处的地方,属于太平洋系列无人群岛,通常游客在指导下才会游到那里去观赏风景。

    然而今天的瓜尔独岛连同附近群岛都被封禁了起来。

    徐可的毒刺部队盯着窦真已久,接到消息后她立即上报请求行动,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不仅仅是因为被绑架的一人是华夏富豪之女,也因为主事者是窦真。

    更因为无论国人在哪个国家遇到危险,他们身为军人都有义务和责任将他们安全带回家!

    该死的窦真气焰如此嚣张,竟然光明正大绑国人要挟,简直是找死。

    “不能再等了,距离他们被绑架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再不接受谈判就非常危险。”

    徐可言辞栗色要求印尼军方和自己部队立即展开行动。

    “窦真堂而皇之宣战,明显是故意为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徐上校,我理解你的心情。”

    印尼军方对于华夏人超强的行动力的确很赞叹,四个名人被绑架,这么久了,其余两方的人至今没交涉好赶来,只有她带着部队是最先赶到的。

    但是……

    为首的军人埃默森指指穿着花背心、裤衩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外国男人,他说:“很抱歉,路西先生申请了外援,必须等外援赶到才能一起行动。”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钱不能处理的,原本这件事不应该由路西插手,但他给了很多钱,给钱的目的只用来申请外援帮助官方,于是印尼这边就应允了。

    但前提是要等八小时。

    徐可:“……”

    她倒是忘记这个感觉像是来度假的男人了。

    她知道他是意利沃伦财团的老大,主营军火,听说他的母亲安娜也被抓了,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悠闲?

    她深深吸口气,朝路西走去。

    一走到他附近,几个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拦住她去路。

    路西应该是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开口提醒:“让她过来。”

    壮汉们应声让开,徐可又深深吸口气,强忍住不耐礼貌用英文问道:“不知道路西先生的外援什么时候到?刚刚送进去的谈判人员又受伤出来,我们不能再等了。”

    “急什么…”

    路西不紧不慢摘下太阳镜,看了眼手表然后朝海平面看去。

    “这不来了。”

    欧洲人独有的深邃骨相使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英俊帅气,他缓缓勾起唇。

    一分不差,sera还是这么准时。

    徐可也听到了汽艇驰骋在海面上的马达声,她朝海面上看去。

    在瓜尔独岛边缘上的毒刺部队、印尼军方的人也齐齐整装待发警惕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

    海面上两艘承载六个人的汽艇极速飞驰,飞溅的海浪泡沫击打在其中五人面料独特的衣服上,眼力好的人能看到那泡沫就像玻璃珠子一样滚落,衣服竟然是防水面料,或许也不止,因为在日光下它还闪烁着奇异的金属光芒,像是防弹又防割的特殊材质。

    那五人身型个个与训练有素的军人不相上下,头戴特殊面罩,难分男女难分面貌,或散漫坐在汽艇边缘,或双手背立稳稳站在高速行驶的汽艇中央,仿佛浑身肃杀冷厉的死神,随时随地都要收割人的性命。

    汽艇很快停在海滩边缘,为首的人关闭发动机跳下来,众人这才发现,他/她是其中最特殊的。

    因为他/她背上有两柄形成x字型的黑色唐刀。

    这一行人越走近,他们服饰和眼镜上的图纹就越清晰,骷髅、长刀……

    徐可震惊回头看向路西:“你把death找来了!”

    death——

    闻声,连埃默森都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呆滞表情。

    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私人安保承包商队伍,传闻刚入行那年就破格被皇家录用专门保护首相,在一次袭击中以零受伤并活捉犯罪分子的战绩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