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魃希拇指食指托着下巴,玩味的目光浏览过她的身子,“若是在草原上,你这样的女子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

    她虽然算不上娇艳美丽,好歹也算是清秀佳人,宿舍中多少人羡慕她苗条有致的身材,这话实在太侮辱人了。

    无惧她杀人的眼神,某人慢悠悠的开口,“不够粗壮,扛不起牛羊。”

    杀意,又多了两分……

    “太过瘦弱,挨不住风雪,不好养活。”

    拳头,捏的紧紧……

    “没有肉,抱起来太难受,嫁出去还会被笑你家穷,女儿都养不丰满。”

    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胸太小,没有足够的乳汁养育下一代。”

    终于,某人的拳头挥了出去,径直砸向那个笑着的俊脸,“你凭什么说我胸小!”

    仰首微笑,她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掠动了鬓边发丝,“刚刚看到了。”

    暴怒的小狮子终于疯狂,恨不能手中有把刀,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渥、魃、希!”她一字一句迸着他的名字,“我祝你以后的妻子,就是个扛不起牛羊抱起来太难受没有足够乳汁养育下一代的女人!”

    ☆、银刀王妃

    甜甜的美梦,被褥间的香气,温暖的床榻,都让她舍不得醒来。

    神智在清醒与酣睡间做着挣扎,她懒懒的翻身,腿脚同时缠绕上身边软软的棉被,脑袋埋进去,深深的嗅了下。

    好香!

    不是纯粹香水香粉熏染的香气,更像是身体气息的沾染,浓烈的让她在睡梦中都能闻的清晰。

    好软,比自己曾经家里的席梦思还韧,又比宿舍那小床要宽厚,怎么翻滚都是两个字,舒坦。

    她低喟着,又缠的紧了些。脸,在被褥上蹭了蹭,寻找着更柔软的所在。

    温温的,如丝细腻,还在浅浅起伏,这是什么东西?

    她迷蒙着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明朗清透,在对望的刹那,闪入她的心底深处。

    真漂亮的一双眼睛,尤其是眼尾的弧度,像极了一尾慵懒的狐狸。

    他,怎么会是他?

    神智犹未清醒的人,呆望着面前俊美的容颜,声音还沉着乍醒的沙哑,“你怎么在我床上?”

    纤长手指轻摇,月牙白的丝袍流水滑下,“错,是你在我床上。”

    她,在他床上?

    昨天,她气鼓鼓的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等他拿金疮药给自己敷伤口,然后呢?

    “你睡着了,而且霸占了我的床。”某人明显陈述了真相。

    金色的大床,垂悬的粉帐轻纱,朦胧又梦幻的感觉,真实的场景不真实的暧昧,将两个人包裹在这一方天地中。

    “睡你的床有什么关系。”想起昨天的情景,她忍不住的反唇相讥,“又不是睡了你的人。”

    “事实上,你是睡了我的人。”平静的声音仿佛事不关己,手指带着她的目光,引向她一直枕着的软枕。

    目光,呆滞移动。

    揉皱的雪白绸缎,凌乱的摊在她刚才枕过的位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雪白的丝绸之下,还有一弯臂膀。

    难怪她觉得那么舒服,难怪无论她怎么翻来滚去,那枕头都不会跑。

    身微侧,肩头丝绸滑落,浅挂臂弯,一抹雪白的肌肤刹那绽放,蜿蜒的锁骨旁,喉结随着他的声音上下滑动,慵懒至极。

    刚睡醒的人,看到这样的风情,她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鼻子里涌动着热热的感觉。

    不行,太刺激了,大清早的身体受不了。

    “我只是睡了你的手,不算睡了你的人。”她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口干舌燥,声音哑然。

    “只睡了手?”最后一个音勾起,仿佛无形的小钩子,勾的她小心肝也噗通噗通乱跳,引领着她的眼神换了个地方。“这呢?”

    胸线清晰,一路向下,隐没在腰身间,白皙的肌肤上,一只小爪子摸着,很享受的上下抚动。

    “呃……”她触电般的抽回手,“误会,误会。”

    一直以为,她摸的是丝被的细腻,还奇怪手感怎么这么舒服,忍不住的一直抚摸,貌似还在某个突起的地方抠抠摸摸了半天。

    “这下没了吧?”她撑着手臂,很认真的检查了下。

    某人没说话,只是诡异的翘了翘嘴角。

    被褥之下,某人的腿正呈现“l”形架在温暖之上,舒服的蹭啊蹭啊,膝盖倏忽碰到了什么部分,她狐疑的扬起了眉头,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热度、力量、韧度,似乎与她任何能想象到的东西都对不上,好奇心之下的某人当机立断,把手伸向了奇怪的来源。

    忽然,一只手轻按,将那只好奇的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腰腹之上,眼角暗含警告,不轻不重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