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呼出?的?热气勾的?李鹤珣眉眼一沉,娘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将她得罪的?狠了?, 沈观衣日后在府中得不到什么好。

    而眼下当着母亲的?面,她竟丝毫不曾收敛, 甚至变本加厉!

    他恨不得将她锁在屋里?不见任何人,免得她总是胡闹,搅得人不得安宁。

    李鹤珣薄唇微张,脸色淡的?出?奇,似乎在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娘,她受伤了?,身子虚弱,恐承受不住家罚。”

    ‘噗嗤——’

    沈观衣确实没?忍住,在笑出?声的?瞬间埋首进了?李鹤珣怀中,势必不让正努力为她辩解的?李鹤珣瞧见。

    李鹤珣:“……”

    他离得近,自然是听见了?沈观衣的?笑声。

    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瞧了?她一眼,见她也知晓此时笑出?声来不妥,心下稍安,安抚般的?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还算有?自知之明,知晓此时若是拆台,神仙也难救她。

    二人自以为那些小动作没?人瞧见,其实全被?岳安怡看了?个清楚,不但全都?看在了?眼里?,甚至以为他们二人无法无天,当着众人的?面搂搂抱抱便算了?,眼下还要?眉来眼去?,暗中调情!

    岳安怡一刻都?等不得,从下人手中接过鞭子,厉喝道:“李澜之,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鹤珣淡然道:“母亲的?教诲,澜之不敢忘。”

    “我看你不是不敢忘,是不敢承认!”岳安怡冷笑道:“她是身子虚,还是你想护着她想出?来的?由?头你心中有?数,既然如此,那你便来替她受罚。”

    岳安怡自生下一双孩子后,几乎从未操过心,李鹤珣自幼乖顺知礼,与纨绔不沾半字,可?是近来他越来越不对劲,算上今日,光她瞧见的?便已有?两次失仪之举。

    一次是在昨日婚宴上,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侧头与新妇低语,众目睽睽之下跟个心急的?毛头小子一般,简直丢李家的?脸!

    然后便是今日。

    她给沈氏做规矩,她不信李鹤珣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先前他不是也嫌沈氏无德,还让嬷嬷前去?教导?如今这才几日,他便摒弃了?先前的?规矩,将那女子护的?跟什么似的?,再这般下去?,恐怕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

    岳安怡怒火沸腾,可?更令她生气的?却是鞭子挥下去?,却挥了?个空,没?有?打到皮肉不说,她李家刚娶进来的?新妇还满嘴埋怨。

    沈观衣在鞭子落下来前,猛地将李鹤珣推开?,不悦道:“她要?打你便让她打?你这么听话,那怎么不听我的?话?”

    “就因为我不是你娘?”

    ……

    李鹤珣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疏解复杂的?心绪,只能低声安抚道:“别闹。”

    “闹什么,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谁在闹?”说罢,沈观衣转头看向?岳安怡。

    在岳安怡快要?维持不住的?脸面中,幽幽道:“作为主母,御下不严;作为长辈,迫害新妇,李鹤珣,你说,这样品行败坏之人,若按李家家规,又该挨多少鞭子?”

    “信口?雌黄,伶牙俐齿!”岳安怡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李鹤珣道:“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李鹤珣自然知晓母亲生气的?缘由?是什么,无关沈观衣,而是在于他不够严以律己,是他陪着她胡闹让母亲失望了?。

    他垂下头沉默不语,甘愿认罚。

    沈观衣眨了?眨眼,对于这般认打认罚的?李鹤珣过于陌生。

    前世那个连他父亲李诵年都?不放在眼中的?李鹤珣,会被?一个妇道人家左右?

    ‘啪——’

    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下。

    男人脊背挺直,神色未变,只有?身上的?青衣微颤,卷起一丝褶皱。

    沈观衣微怔,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怎么就能由?着别人欺负呢,即便是爹娘,也不该任由?她打骂。

    李鹤珣一声不吭,如同老?僧入定,第二鞭又落到同样的?位置,她听的?都?疼。

    岳安怡一定是故意?的?!

    莫不是在挑衅她?

    就在第三鞭即将挥下之时,沈观衣伸出?手,稳稳的?握住那一鞭。

    掌心火辣辣的?疼,但她其实感受不太到。

    先前娇媚柔弱的?神色褪去?,她漫不经心的?歪着脑袋,对上岳安怡冷冰冰的?眸子。

    岳安怡厌恶道:“放——”

    “娘。”沈观衣不经意?的?打断道:“要?不……我帮你打?”

    岳安怡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在她愣神之际,沈观衣早就轻轻一拽,将鞭子从岳安怡手中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