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衣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得意道:“那当?然,你……他当?初也说我在骑马一事?上很有天赋。”

    李鹤珣双眸看着前方?,沈观衣扬起的发丝从他眼睫上拂过,他下意识眯起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宁长愠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来,但是随即又?被他抛之?脑后。

    沈观衣经他一问,想起前世李鹤珣教她骑马之?时露出的诧异之?色,与如今的他竟是相同?。

    只是一个诧异她会骑马,一个却诧异她不会骑马。

    但好在,前世李鹤珣教她时也算上心,待她能与他并肩赛马之?时,李鹤珣牵起嘴角,竟说了句她听?不大明白的话?,“你的马术,是我教的。”

    “你的马术是谁教的?”轻缓的声音散在了风里,全心全意赶路的少女,并未听?见。

    沈观衣载着李鹤珣回到帐篷里后,便找来随行的医官替他看伤。

    帷帐透薄,沈观衣坐在小马扎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李鹤珣,他褪去衣衫露出坚实有力的臂膀与精壮却瘦窄的腰肢时,沈观衣看的入了神,好像有什么她一直没想明白的东西呼之?欲出。

    ‘唰——’

    帷帐被人从里面掀开,打断了沈观衣飞扬的思绪,露出医官讪笑的神色,“少夫人,在下要为大人上药,还请少夫人暂且退避。”

    沈观衣盯着他,盯得医官神色愈加尴尬。

    他也不知分明二人是夫妻,李大人却非要将自己?夫人赶出去。

    “哦。”沈观衣没有为难,遂了他的愿,起身走出帐篷。

    正好遇见听?说李鹤珣受伤,被宫人簇拥着,前来看望的孟清然。

    孟清然面露诧异,“你在外面守着做甚?”

    “难不成李大人伤的……很严重?”孟清然突然严肃,正要再派来两?名御医之?时,沈观衣打断道:“就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孟清然看了她一眼,随即向宫人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便有人搬来两?把软椅,孟清然坐下后方?才道:“说说,怎么回事?,本宫就休息了一会儿,李大人便在猎场里伤着了,谁能伤了他?”

    沈观衣看了一眼孟清然身旁的软椅,比她的小马扎舒服,于是起身朝着她身旁坐去,一边回道:“一个小马奴。”

    “马奴?什么马奴!”孟清然连忙追问,眼中?的好奇震惊盖过了一切。

    “也不算是马奴,因那马奴的目标似乎是我,李鹤珣为了救我受了伤。”

    孟清然怔住。

    随即揶揄的看向沈观衣,“本宫当?初就说过,怎会有男子不好美色的,若当?真有,一定是那女子没有长成他喜欢的模样,你看,李大人眼下不也难过美人关?”

    “啧,他当?时一定着急坏了吧?是不是后悔愤怒,恨不得杀了所有没有护好你的人。”

    “平日?里瞧着那般正经的人,本宫还当?真想不出来他疯起来会是什么模样的。”

    孟清然目光清亮的看过来,“快,与本宫说说。”

    上京鲜少有人知晓孟清然酷爱看话?本子,甚至为此搜罗了诸多写书先生,将她喜欢的风花雪月写成册子卖给诸多后宅中?的女子。

    其中?以?李鹤珣为主角的书册便占据了一半。

    眼下她想打听?些?新鲜的事?情也不是不行,沈观衣自来大方?的很,她笑眯眯的道:“殿下帮我查个人,我便将知道的都告诉殿下。”

    “今日?马场中?的一个小奴,叫做小四。”

    一个小小的奴才而已,对孟清然来说算不得什么,她满口应承下来后,沈观衣也不藏着掖着,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将今日?之?情形一波三折的讲给了孟清然听?。

    “啧,想不到平日?里光风霁月的李大人,私下竟会是这种性子。”

    孟清然好奇道:“那他在床榻之?上是不是也和平日?所见不同?……”

    孟清然是长公?主,自驸马去世后府中?便养了几个面首,从前她便是上京女子中?最?不受管束的一位,眼下又?早已不是年少闺秀,说起这事?来没有半分羞涩。

    沈观衣自是更不必说。

    她对着孟清然颔首并表示肯定,但孟清然却不信,“你也就是见识短了,就他那性子,在那事?上,你怎会得趣儿。”

    她嫌弃沈观衣没见识,大发慈悲的道:“改日?你来本宫府上,本宫让你瞧些?好东西。”

    “殿下。”

    就在二人窃窃私语之?时,李鹤珣与医官从帐篷内走出,二人脸色瞧上去都算不得多好。

    尤其是那年轻的医官,耳根红的能滴出血来。

    “见过长公?主殿下,李大人伤势已无碍,下官便先走了。”说罢逃似的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