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那夜也是,她笨手笨脚的取不下来便让他帮忙。

    为?此,他还斥责了她没规矩。

    沈观衣又急又气,连发簪都要与她作对,于是眼神一狠,便抄起一旁的剪刀要将头发剪了,可就?在利刃触碰到发丝时,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李鹤珣很高,沈观衣从铜镜中看去时,也只能瞧见他锋利清瘦的下颌。

    “做什?么,你放开?我。”

    李鹤珣将剪刀从她手中拿出来,在她恼怒的神情中,轻柔的替她摘下了满头的发簪,“别生?气了。”

    “到底是谁在生?气!分明是你——”

    “是我。”李鹤珣站在沈观衣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替她通发。

    沈观衣没想到他承认的这般快,怔愣了一瞬。

    李鹤珣抿唇道:“是我不好,方?才在书房与你置气,让你难过了。”

    他语气平静却?轻柔,像是一阵徐徐吹来的风,将她裹成一团的火气吹散了许多。

    但?沈观衣仍旧不满,“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你还将气撒在我身上,我身子现在还疼呢,而且方?才我都那样哄你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落我脸面。”

    李鹤珣一声不吭的等她抱怨完,才说:“嗯,下次不会了。”

    沈观衣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突然转过身抱住李鹤珣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腹前?,闷声道:“你还是不高兴,是不是。”

    李鹤珣低头瞧见的是少女头颅上的小璇儿,“没有?。”

    明知他总是心口不一,沈观衣也不恼,眼下李鹤珣好不容易不再冷冰冰的,她趁机道:“夫君,我们是夫妻,你心里若装着事儿,得讲出来,否则我怎会知晓你心中在想什?么。”

    她如同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般,引诱道:“就?像你知晓了我从前?的事却?不来问我,要是有?人故意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该如何是好?”

    李鹤珣任由沈观衣抱着他,垂顺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替她将鬓发拢至耳后,“我问,你便会说吗?”

    她颔首道:“自?然,我才不会瞒着你。”

    李鹤珣心中其实有?诸多想问的,譬如她的马术是谁教的,譬如她为?何要将他扔了的狐皮拿回来,再譬如她曾经到底答应过与几?人成亲,那些在庄子上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更想问的事情,因骨子里的清高骄傲作祟,令他开?不了口。

    于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变成了,“还想要孩子吗?”

    沈观衣怔愣的看着他。

    在察觉到他眼中的认真时,她点头道:“要!”

    第53章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可?令沈观衣想不?到的是,李鹤珣这般重规矩的人,竟会光明正大的, 在这个时辰与她上塌。

    直到她反应过来之时, 长臂正撑在她的脸侧,汗珠从男人的额角一路汇集到下颌, 最终落于枕上,沈观衣面色殷着薄红,她扯住李鹤珣凌乱的衣襟,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微微垂目看来,目光不?再有?从前的羞涩, 反而令沈观衣有些不自在。

    换做从前, 她怎么都想不到以李鹤珣的性子, 会说着说着便滚上了床榻。

    可?事?实摆在眼前, 想着前两日的遭遇,她趁着眼下还有?几分清明,双手揪着他的衣襟,问道:“你还生?气吗?”

    大剌剌的话没?有?丝毫修饰, 李鹤珣瞧着她眼角漫延的水渍,轻轻抬手拭去,低哑着嗓子道:“不?生?气了。”

    他早在看见那些酸枣后便没?了气性。后来听见她因为阿莺的话哭了, 便更是有?些自责。

    先前他分明知?晓宁长愠的一厢情愿不?该怪在沈观衣身上,可?仍旧在听见她对阿榕说了那番话后,失了分寸。

    这些时日, 他遵守这么多年的克己复礼似乎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等他察觉后,虽有?怅然, 却并不?懊恼。

    沈观衣认真分辨了一下他的神情,最终满意的抿唇笑?了,她磨磨蹭蹭的抬起双臂勾住李鹤珣的脖颈,借着力气抬起了头,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李鹤珣神情微变,差点被她气笑?了,就在沈观衣以为他定会答应的时候,他却用?行?动表明,前两日近乎疯狂的缠绵,不?是意外。

    但更令沈观衣惊惧的是,李鹤珣似乎不?是随口一问,她只是简短的回了一个字,接下来的好多天都日日不?能歇,只能青天白日的时候窝在床榻上补眠。

    刚成亲那会儿,她不?撒娇求着他,他便一动不?动,跟块木头似的。

    如今却是反过来,让她总觉着哪一日或许便会晕过去,见不?着次日一早的太?阳。

    李鹤珣在那事?上很是温柔,可?来回折腾也够她喝上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