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杜新月又想起一件事,略显疑惑地问:“我在d站看了你游戏的视频,卡牌上的句子也都是你写的吗?”

    “不是。”秦静也早有准备:

    “是以前玩游戏认识的一个朋友写的,她对古文化很了解……因为患上了基因病,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很早就开始积攒这些诗句了。”

    此前,《梦·红楼》还在制作中时,秦静也就跟杜新月说过,游戏策划案是以前就有的,只是近期才找出来。

    杜新月没有怀疑:“诗句……是和诗歌差不多的体裁吧?写得太好了,可惜很多人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想到什么,杜新月眼睛一亮,给好友出主意:“要不然,让你那个朋友来写解析?还能顺便打打广告。”

    受秦静也这段时间影响,她知道星际有不少古文化爱好者。

    秦静也垂眸:“她已经去世了。”

    杜新月神色微怔,正想安慰她。

    秦静也又抬眼一笑,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不过,她给我留了很多遗产,除了《梦·红楼》的诗句和剧情,还有很多其他的……”

    “我把这些东西都做成游戏,也就算是不辜负她的心血了。”

    望着好友坚毅的目光、苍白面颊上怀念的微笑,杜新月眼中有泪光隐隐闪烁:“静也……”

    冥冥中,杜新月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学校活蹦乱跳,而静也告病假,一个人待在家中时,孤独寂寞,和那位已经去世的朋友同病相怜、抱团取暖、互相舔舐的模样。

    杜新月上前握住好友的手,将比她还高半个头的秦静也抱入怀中:

    “没事,静也,你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我相信你会完成那位朋友的心愿的。”

    “谢谢新月……”

    秦静也后脑勺被按着,费力地弓着腰,心想:她是不是有点演过头了?

    被杜新月安慰了一会儿,秦静也又将“‘静夜’这个名字,代表她和那位已故朋友两个人”这个观念灌输给了对方。

    这下,杜新月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原来设计师只写了“静夜”,代表的是静也和她的朋友。

    静夜,静也,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这个朋友,不会是喜欢静也吧……?

    杜新月偷偷观察着好友的表情,怕又让她伤心,没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而秦静也看她目光闪烁,还以为她在为之前怀疑自己而愧疚,也没敢多说。

    有时候说得太多,更容易露出破绽,还是让杜新月自己脑补吧。

    双方心思各异,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造成了。

    调整好情绪,秦静也推着杜新月继续玩游戏。

    她人际关系简单,今天这么一交代,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之后要是再做出什么超出她接触范围题材的游戏,都推给那位不知名友人就是。

    跟着古桃树的指引,杜新月很快推到了主线卡关点,攒够抽九发的资源。

    “要我给你激活码吗?”

    “不。”杜新月拒绝了秦静也要给她发的福利,自己充了钱,凑够30发:

    “这个号我要自己玩。”

    “好吧。”秦静也只好退到一边,静静看她抽卡。

    第一发十连,无事发生。

    第二发,无事发生。

    第三发……

    ssr卡[元春]出现后,杜新月死死盯着重新出现的古桃树,以及身前铺满桃花瓣的空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杜新月茫然地望着手里的一摞卡,有点委屈,又有点气愤。

    她可是这个游戏设计师的好朋友!

    最关键的是,设计师本人就在旁边看着!

    ——如果卡池有情商,那一定是负9999。

    杜新月扭过头质问该游戏设计师:“为什么我抽不到啊?”

    秦静也:“……”

    直觉告诉她,从小善于理财,金钱观念比较保守的杜新月,这个时候一定很生气。

    也就是看在这么多年姐妹情的份上,而且她就在她旁边,才没有大骂一声“狗策划”。

    秦静也:“……可能,可能是你的抽卡姿势不对。”

    杜新月:“抽卡姿势?”

    秦静也:“对……你先下线,我教你。”

    杜新月狐疑地登出全息舱,秦静也拉着她到了盥洗室,撸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演示:“先洗手。”

    “然后再洗个脸。”

    “???”杜新月一脸迷惑地被推到洗手台前,甚至怀疑好友是不是傻了。

    秦静也擦干脸上的水珠,看她站在原地不动,出声催促,她才一一照做。

    随后,秦静也又拉着杜新月回到客厅,命令光脑内置ai助手播放歌曲《祝你好运》。

    热情洋溢,充满喜庆味道的女高音响起,杜新月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