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狄赓帝瞪向已经跪地的三皇子轩辕玄,再及叩首在地瑟瑟发抖的二皇子轩辕北,“你……你们……说说,老七说得是真吗?这是怎么回事?”

    天子一怒,百官惊惧。

    举朝跪下,叩请狄赓帝息怒。

    三皇子轩辕玄的耳里充斥一句句兄友弟恭,目光凝在背刺的毫不手软的七弟身上。

    恨得心里淌过一阵激愤、怒火交加的热流。

    若真是亲兄,大可明着来问,何必如此无召上朝,当众人面来这一出。

    往日跟在身后的尾巴,竟也会玩一手一箭双雕的把戏。

    轩辕玄思虑如潮,压下急怒过后心里反倒一松。

    他是有底牌的皇子,不像大哥、二弟、四弟。

    而且,一直以来当做真正对手得也不是这几位皇子,而是跟在东都轩郡王后面的五皇子。

    现在,首先要把自己摘出去。

    他直言道:“父皇,这只是一封探信,未获得实际证据。若贸然递呈,引起如今这番难以讲明的情况,举朝哗变。

    儿臣但凡有确凿证据,定在第一时间递送父皇,请父皇圣裁。”

    轩辕北狠狠地瞪向轩辕玄,再及面色紧张的轩辕不羁,喊道:“父皇,儿子冤枉,儿子从未有谋反之心。老七他少不更事,胡乱攀咬我和三弟,无召入朝,简直是……胡闹。”

    “胡闹?”狄赓帝怒而站起,把手里的察信砸过去,“朕看你才胡闹,三年前让你去三圣道府祭祖,你倒是真祭祖了。学开国帝王从三圣城起兵直入金都吗?

    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安排下?”

    “父皇,三弟都说证据不全,父皇岂可偏信?儿子无辜。”轩辕北脸色骤变,再忍不住咬牙气哭,“父皇,儿子冤枉。”

    “查。擢太宰季雪康领司寇、前疑后丞,三事寮一起查清楚三圣道府的事。

    同时,下令三圣道府司徒、司马进宫面圣。有召不来,再定则。

    擢令风华道府司马严守秦连长墙的寒雪关,若三圣道府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至于二皇子轩辕北、三皇子轩辕玄,羁押长定宫,无召不得出宫。”

    “父皇……”“父皇……”

    三皇子心知这事一旦爆出会如何,面上学二哥模样情急喊叫,再明瞪向同样急色的轩辕不羁。

    为今之计只能让太保轩辕凯前来,才能摘出自己的嫌疑。

    二皇子的根基大多在朝堂,一众幕僚官员想替他辩解,既踌躇又心惊胆战,一时迟疑就没人敢在这当口进言。

    两位皇子皆被手持长戟的虎贲亲卫给带下去。

    狄赓帝目色复杂地看向“一脸为父皇着想”的轩辕不羁,怒火未歇又起。

    “朕知你平日胡闹,放荡不羁,竟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无召闯堂,无礼无仪。

    来人,带这个孽子去国子学府,无令不得离开。”

    “不……父皇……儿不读书,儿喜画人……父皇……”

    七皇子轩辕不羁挣扎不断,仍是被虎贲亲卫押往国子大学,交由太史教诲。

    三日一朝的大会就在这场震惊莫名的暗察信里落幕。

    因三圣道府事件涉及当朝三位皇子,金都明面下的形势暗潮涌动,人人自危。

    坊间流传里就提起三圣道府这个地方。

    它乃是大周轩辕朝的祖地。

    轩辕先祖从远在西北的雪草城起家,后建起南旋小国,建都塞外的天都城,再以南疆为突破口,直入中原大地,问鼎天下,改祭师制为周制。

    轩辕北若在三圣道府的雪草城蓄养兵马属实,其野心昭然。

    百官看他在朝堂上的情况,一点都不像是真会这么干的皇子。

    而这一出也正式预示大周狄赓年间的夺位之争开启。

    大朝会后,胡裴作为四辅寮官员,帮助狄赓帝处理六卿递交的呈折。

    同时,他也看到太保轩辕凯急步入宫面圣。

    太保和圣上关在殿里谈过一翻后,轩辕凯手拿圣旨离去。

    随后,胡裴就从自己豢养的鸟儿里听到三皇子轩辕玄解禁出宫的消息。

    至于二皇子还是被虎贲亲卫关押在长定宫。为他说话的官员进进出出一通,也没把人整出长定宫。

    随后半月,胡裴被季雪康召了两次,大意是问陛下经此一事身体如何。

    胡裴自然是言道与此前无异。

    半月来,胡裴多数时候坐在四辅寮的空地上撒谷子喂各式鸟雀。

    再听派去各方探查的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回消息。

    他把这些消息汇集在脑海,再理出个头绪。

    狄赓帝在三公太师霍无东面前袒露子儿多的麻烦,还不如像先帝一样,仅三子二女来得轻松。

    胡裴听雀翎的转述,轻起唇齿,没有直接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