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客眼见自己活不成,心里一狠,直接折断小腿上的箭杆后刺向轩辕易安掐脖子的手。

    轩辕易安因此变故收回手,【晾这刺客也逃不了。】

    刺客不逃,反把断箭利杆重重地插入脖子,而后吐血倒地。

    一时间,众人被他自裁的举动震住,而这刺客没有立即死去。

    晁错上来就拉起刺客的衣领,掷地有声地问道:“说,谁派你来刺杀?”

    然而,终究没问到答案。

    刺客刺穿了气管,呼哧的拉风车响后,还是绝命,死了。

    轩辕易安凝目在年轻的少年将军晁错的身上,冷嗤出声:“你看他的衣角内衫是红色,应该是跟石振勇的神鹤甲混进来。

    晁将军,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军队吧。

    神鹤甲,笑话。”他白眼站在胡裴旁边的轩辕端,瞧八皇子脸上的红肿又忍不住再嗤了声,后直接离开此地。

    胡裴回完轩辕端的话后,看向匆匆赶来认人的石振勇。

    实际上,胡裴没把这次刺杀当回事。

    从金都呈折的案录殿被人窥见调查胜争道府一事,到离开金都前,胡芸翎说胡韵珊花重金买/凶杀人等……无论刺客是谁派来,定是同神鹤甲新招的运粮队伍里一路从金都跟来西北。

    随胡裴深入朝政中心,他将会遇上的刺杀也会越来越多。

    晁错把事情交给石振勇去查。

    他见胡裴旁边是不断关怀的轩辕端,神色郁闷地走上前。他朝一脸淡然的胡裴,恼怒道:“胡裴,你怎么能当没事人一样?”眼神则瞟向一旁不知趣的轩辕端,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胡裴蹙眉睨他:“你的人行刺,不应该是你这个护卫使臣出使的将军解决吗?”

    这话直接堵得晁错哑口无言,又见轩辕端在胡裴身后露笑,气得他直接去找把带尸体走的石振勇,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胡裴在营帐口与轩辕端分别,转道前往轩辕凌天的地盘。

    待里面的人应声后,他直接入帐篷。

    轩辕凌天半裸上身,在暗晦的黄色油灯下,可见硬实的胸膛肌理上布满很深的爪痕,有一道几可见骨。

    他一手拿块白绢,正在细细地擦拭红缨枪。

    “找我何事?”声音如他人般干净冷冽。

    胡裴忽然明白这人至今还没选择天机宗主后继者的原因。

    【如若雪狼王不死,下一任天机宗主不过是来此送餐而已。】

    “圣上遣我问一声,九皇子如何?”

    轩辕凌天擦拭的手未停顿,擦干净后顺了顺枪尖下的红缨,淡色道:“如若这一战后不死,我会给他答案。如若死了,这天机宗……呵……”

    胡裴心里一惊,目光凝在他胸膛前因说话而裂出红肉颤动的爪伤上:“这伤是?”

    轩辕凌天这才凝眸看向少年。

    即使这般昏暗的光线也遮不去这人的清隽眉目。

    年轻时候的轩辕凌天阅遍金都的繁华美人。此刻,他也得说一声胡云深的这个儿子生得是真好。

    有一种模糊人感知性别的美,还有令人着迷、可激起人性/欲念的冲动。

    轩辕凌天可笑的想:【若是自己如那晁纲的儿子般年轻,会比那小子更直接。在那晚的山道上就把这小子给办了。哪里还会叽叽歪歪、等人自动入瓮的道理。

    比起战争,感情上更应该快刀斩乱麻,想要时抢也得抢过来,才不至于如轩辕凯一样,临死都在相思伤情。】

    “若我不冲上去,轩辕玄必死无疑,便是轩辕凯的尸身都不能完整的回来。”轩辕凌天说完,放下红缨枪,一把撩起垂挂腰间的衣衫披上。

    伤过后,身体一热,愈合过的伤口处就会饥痒难耐。

    只有解开衣衫晾凉身体,才会不让伤痒影响到自身的武力发挥。

    胡裴敛眸,颔首,转过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知道轩辕凌天不需要别人对他伤处的怜惜。即使怜惜,也不是他胡裴做这样暧昧的事。

    他转而道:“宗主,明日摩尔人若拒绝,栅道前必有一战。”

    轩辕凌天穿戴整齐后一撩眼皮,看向他道:“这不就是你的打算。你来我处,又想要如何?”

    “我想你带我去雪狼王的后方。”胡裴仰面看向站起来的轩辕凌天道。

    “呵……知道易安为什么痛恨金都人吗?”轩辕凌天岔开话题,有意道,“因为金都人怕死又爱计较。

    轩辕端如此行径,不过是想铁甲军重返金都,帮他反攻轩辕玄,做他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易安肯撩拨他,何尝又不是打了借他之手,替轩辕凯出气的想法。

    而你,还有那个晁错,竟然敢踏入这种局势?

    你们俩人的父辈也当真是有趣。我知道晁纲此人,狡猾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