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橙高度紧张绷紧的神经一松懈下来,陡然觉得好累。

    导演给她放了半天假,她先回了酒店休息。

    季夏橙若无其事一般泡了个澡,是想要舒缓神经,可用处好像不太大,她穿着浴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那匹受惊的马儿一样。

    她觉得她也应激了。

    她暗骂自己是胆小鬼,怎么怕死怕到了这种地步,那匹马要真的停不下来,她摔了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也可能就是个半身不遂……

    季夏橙真想对自己说个服了,自己劝自己,还能吓得自己浑身一个激灵。

    就是这时,房门突然响起。

    季夏橙一脑子空白,也没想到自己真空就穿了件浴袍,直接放了盛景进来。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她像是刚睡醒一样,惊叫了一声,往里间冲。

    盛景看着她穿浴袍的背影,身形很是曼妙,只是他的担心大过了男人的欲望,略带焦灼地问:“怎么了?”

    季夏橙躲在了卧房的门后,只探了个脑袋出来,气呼呼问:“你来干什么?”

    盛景后知后觉,大约懂了。

    他故意问:“我比受惊的马还要可怕吗?”

    今天在马场,她都没尖叫一声,倒是刚刚那一声的分贝很高。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季夏橙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浴袍,不想也不能解释太多,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很好,你回去吧!”

    客厅很乱,她回来后直接扒光自己进了浴室,衣服、内衣还凌乱地摆在沙发上。

    要是往常,她死活都不会让他进来。

    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救了她的小命,那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超越了他的性别。

    她有意无意总瞟向沙发,盛景的眼睛也跟了过去。

    不过他扭头只扭了一半,就被季夏橙发现强行扭正。

    季夏橙警告他:“一会儿出去的时候,眼睛要看着门,不要乱看。”

    盛景的喉结滚动,忍住了笑,“伸手!”

    季夏橙不明所以,倒是听话,腾出了拢着浴袍的手,摊开了掌心。

    盛景在她手心里放了个小葫芦。

    季夏橙一眼就看了出来,小时候她好像是被大鹅追,吓的夜里总是发梦,他师父给了奶奶一葫芦黑色的小药丸,说是吃完了可以压惊,苦的哟……她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她不悦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要不要再给我叫叫魂呀!”

    没想到盛景当了真,一抬手就捏住了她的耳垂。

    那柔软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盛景揉了两下,季夏橙就像着火了一样,缩着脖子边躲边叫:“别闹,好痒!”

    她的话味儿好像不太对。

    两个人同时愣怔了。

    季夏橙尴尬地撩了下头发,她想解释,是真的耳朵脖子痒,真的没有其他方面的暗示。

    盛景半天才挪开手,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吃三粒!”

    盛景的脚步迈得飞快,唯恐再慢一点,他便会改变主意。

    季夏橙也改了主意,捏着鼻子吃了三粒压惊丸,原以为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成想,一闭上眼睛就到天亮。

    季夏橙也是睡醒了才知道,她的粉丝冲了剧组的官微。

    只因昨天下午马惊的那一段视频,被人放上了网。

    其实昨天下午出事之后,剧组宣发部就紧急联系了所有的代拍,唯恐惊马的视频泄露出去。

    但剧组人多,手机也杂。

    泄露的视频明显不是出自代拍手笔,视频又糊又没有构图感,一看就是看热闹的人临时起意。

    这段视频一开始也没发上微博,而是在短视频平台传播。

    季夏橙顾不上纠结其他的,赶紧空降粉丝群安抚粉丝情绪。

    “甜橙们,我没事!乖乖听话,不要去剧组微博下留恶评,剧组的保护措施做的已经很到位了,是我没有动物缘[哭泣],不要那么冲动哦,要不以后谁还敢请你们姐姐工作呀!”

    正主空降,放到哪个粉丝群,都是件炸裂的事情。

    甜橙们纷纷上线,七嘴八舌地刷屏。

    “姐姐要保护好自己!”

    “视频里的马冲的那么快,没有受伤,我不相信。”

    “现在不是有很多剧组都不骑真马吗?”

    “别这样说,姐姐和剧组也是为了戏好看,而且剧组已经道歉了。”

    “呜呜呜,姐夫冲上去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栅栏,不知道姐夫有没有事呀?”

    “是啊,多亏了姐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一定要好好慰问姐夫,各种形式的慰问!”

    “姐,他真的真的超爱!”

    ……

    季夏橙看见了粉丝问盛景有没有受伤的评论,她愣怔了片刻,也顾不上再安抚她们,跑到微博搜索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