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昨天的她, 可能还有几分不忍。

    但在昨日她表达了明确的拒绝后仍不肯退步, 今天裴弋帮忙接了电话那导演居然还不死心。

    若不是她确有几分背景,难不成还真被逼着去拍明显是为了炒一波cp热度的广告?

    她又不是圣母, 被欺负到头上了还忍气吞声的。

    她回过头, 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笑意:“谢谢老公帮我出头。”

    “那你不是欠了个人情?感觉有点亏。”

    裴弋视线微凝,十分不客气地将人揽到怀里, 将人亲得气息不稳:“不客气。”

    “人情已经还完了,你得再谢一次。”

    程栀:“?”

    裴弋轻笑了一声, 深黑的瞳仁熠熠,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回沙发边, 拆开饭盒, 才慢吞吞的好似邀功一般解释:“我记得你之前刷到一部待播剧, 就是蓝莓视频正在筹拍的。”

    “你当时不是还和我抱怨说里面的女二应该让谁来演?我给那部剧加了点投资, 换成了你喜欢的那个女明星。”

    既还完了人情, 又办到了周助理说的投其所好,裴弋觉得, 他这波操作得打满分。

    然后,便看见程栀的表情顿住,眉眼微微拧起,沉默半晌,才呵笑了一声。

    “再谢你一次?”

    “裴弋,是我喜欢那个女明星,还是你喜欢?”

    “那许总是不是还说要给你们牵个线认识一下?”

    程栀自己不混娱乐圈,但圈内有一千金好友最爱的便是在娱乐圈猎艳,声称爱过帅哥千千万。

    也与她科普了许多娱乐圈的潜规则。

    这种一言不合砸钱的行径,与暗示那女明星送上门来有何区别?

    她也没有喜欢那个女明星,只是当时看网上呼声一片,似乎在说那部剧的女二最适合谁,说目前的女演员是个榆木疙瘩,看了路透群情激愤。

    便随意找的话题借了个由头。

    谁知道裴弋还当真了。

    她倒不是生气,能用钱解决的事儿,总比欠人情好。主要怕风声传了出去,反把裴弋给拖下水,或是惹来腥臊。

    裴弋明显怔愣了一下:“嗯。”

    “你答应了?”

    “没……我说回头问问我太太要不要和她吃饭。”

    裴弋眉梢微挑,回道:“我说,我是个妻管严,回头还得让我太太给钱。”

    “程栀,你居然怀疑我对你的忠诚?”

    “什,什么?”程栀酝酿到一半的火气漏了气一般又灭了个干净。

    “程栀,谁昨天晚上哭着说,我是你的?”裴弋的语气悠悠的,视线却一错不错盯着她。

    “放心吧,许总不会乱说话。我是你的,不用吃醋,只是你的。”

    他的神色似笑非笑,深黑瞳仁满是笑意,明显早看出她的意思,在这儿唬人!

    程栀脑袋空白了一瞬,仿佛随着这句话回忆起了什么极为绮色的画面,绯红瞬间从脖颈蔓延到面上。

    她捂住面颊,羞愤抗议:“裴弋,晚上的话不要到白天说!”

    裴弋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从来听说男的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原来换成女子,也是一样的。”

    程栀:“……”

    为什么一夜之间,觉得裴弋变得欠揍了许多?

    她一时恶向胆边生,真的凑上前去,在裴弋颈间狠狠咬了一口,放开后的牙印清晰可见,“我要被你气饱了。”

    裴弋眼神诧异,扬了扬眉,分毫没介意,反倒唇边笑意若隐若现,“真的再谢了一次?”

    眼见程栀面色不善,他不慌不忙地夹起一个生煎包凑到面前人嘴边,语气带了缱绻的温和:“不生气了,吃饭。”

    程栀:“……”

    就好气,气不起来。

    吃完之后,她放下筷子。

    在穿衣镜前化妆,突然感觉颈间一凉。

    裴弋正将一串小巧简约的银质项链穿过在打着扣,穿衣镜印出他微弯的眉眼,嗓音清冽,“见面礼物。”

    “昨天本来想给你的,没顾得上。”

    程栀拾起项链正中的小小吊坠,笑意没来得及扬起却是神色一怔。

    是一个被雕刻成葫芦形状的玉坠,晶莹剔透、细腻顺滑,成色极好。

    但这样的项链,似曾相识,或者说似曾听过。

    是高中时候,她在文学社听见常玉芷与旁的同学闲聊,说起生日打算买一串带了玉葫芦的项链奖励自己。

    那时候电视上正在热播的一部电视剧女主就是带了一串红线穿着的玉葫芦,那个玉葫芦是未来高科技产物,可以带人穿梭时空。

    本来是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旁边的女同学插嘴,与常玉芷调笑:“让裴弋送给你不就成了?”

    常玉芷摇手,“你们别开我们玩笑了,我和他真的就是普通同学,咳咳,最多算个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