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你这看人全看脸?”

    程栀:“……”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于是,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在裴弋面上细细打量,“裴弋,难道我以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帅?”

    裴弋:“……”

    这么一说,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栀三年前找他联姻,可能除了合适、他好讲话,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长得还行、带得出去?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但冷淡的眉眼耷拉,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然后,便感觉袖子被扯了扯,程栀一双杏眼弯成月牙形状,笑得清甜乖巧:“不是吧,裴弋,你这么好骗啊?”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程栀这话说得真诚认真。

    但,俗话说得好,美貌搭上任何一项都是王炸。

    她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可能,的确也是裴弋长得实在在她审美。

    如果,在那个下雨的傍晚,救了她的人,是一个满脸麻子、长得还没她高、颜值处于中下水平的的男生,又不像裴弋一般在杭中实在出名,优越的外表、绝佳的成绩、突出的运动,他的名字仿佛无处不在。

    她仍会真心的感激,对对方道谢、在对方需要时尽力报答,但可能不会有后来的无法控制的关注、目光追随,乃至不知何时变了质的喜欢。

    这么说,似乎太过现实。

    其实,外貌长得好的人数不胜数,她这么多年跟着母亲邱如灵女士,也见了不少娱乐圈以颜值出名的男星。

    但,可能,年少的欢喜太过根深蒂固。

    再见到任何人,她都不曾再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裴弋,是她听到名字都会下意识回头、觉得欢喜与酸涩盈了满怀的存在啊。

    在她所有的感情世界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熠熠生辉。

    不过,显然,这样的话,在裴弋听来,也没有太大的信服力。

    好在他向来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没有与程栀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如果程栀长得丑,嗯,那他当年应该也不会答应联姻,他如是宽慰自己。

    他伸手轻扯了扯程栀的面颊,“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去登机。”

    只是,周助理似乎还挺有先见之明。

    前段日子,他在公司的健身房看见周助理气喘吁吁地锻炼,练习着并不算擅长的器械。

    他随意地指点了几句,以为周助理只是出于锻炼身体的目的。

    谁知,周助理感激地道谢完,与他说,他一点都不想锻炼了。

    只是每次想要放弃,想着腹肌离他远去之后,女朋友嫌弃的目光,万一要与他分手,就觉得还能再坚持坚持。

    彼时,裴弋听完是沉默着没有评价的。

    但的确觉得周助理所言夸张。

    因为对方身材不够好,就要分手的感情,难道不是不够坚定吗?

    他觉得,程栀便似乎从来不在意外在。

    但现在,刚刚得知他的太太,的确就是个以貌取人的性子。

    而且,他想起夜里温存之时,程栀也会下意识攀在他的肩上,某些姿势时分明也会刻意流连过他的腹部……

    一时之间,他不由觉得心情复杂。

    好在,他的确有着健身的习惯。

    以前只是出于追求健康、保持精力的目的,看样子,也不能停了。

    好在,他的脸,他自觉,在杭城的年轻一代里,与他相较者,他应该也算上乘?

    程栀并不知道裴弋短短时间就脑补了许多。

    只是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莫名灼热而古怪。

    落座后,她看了眼裴弋的面色,眼底微微有点发青。

    她反省了一下,觉得大概自己的确醉酒挺能折腾人的,下定决心以后不喝酒了。

    语气温软地劝慰:“裴弋,你把座椅放平,睡一下吧,到了我喊你。”

    裴弋视线停顿了半晌,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阔别半个月,再次回到杭城。

    说实话,没有以前独自一人出差时回来的迫不及待,可能是这次有人相陪?

    程栀下了飞机,看着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裴弋,口罩下的唇角分明上扬。

    “去我爸妈那里吃晚饭?”

    得知两人今天回来,邱如灵和程向荣昨天便打了电话,说回来后去他们那儿一起吃个饭。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直接去了。

    裴弋点了点头:“好。”

    “你哪天回学校?”

    因为当时诊断出来骨折,裴弋一次性请了三个月的假,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走到了五月底,立夏已过,病假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程栀想了想,“休息一天吧,正好是周末,我后天周一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