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屿川夹了块排骨过去,放到陆景辞碗里。

    排骨炖的软烂,滋味足,没有多余的调味品,只有最原始的鲜香,很好吃,还有另外几个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简直是长在陆景辞的味蕾上,为其量身定做。

    陆景辞看了眼袋子,默默记下名字。

    “爸妈他们在外省,要明天才能赶回来。”

    陆景辞正低头吃饭,闻言动作微顿。

    陆屿川接着道,

    “在你昏迷的时候,妈给你打电话,我接的,他们很担心你。”

    “……”

    陆景辞指尖轻颤,嗯了一声,陆屿川把汤羹端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送到陆景辞嘴边。

    “张嘴。”

    “哥我自己来……”

    陆景辞赶忙放下筷子,伸手接过小碗。

    “哥怎么知道我在体育馆?”

    陆景辞边喝边问,难道是去学校找他时遇到的?

    “是俞锦哥。”

    “嗯?”

    “是俞锦哥把你送来的医院。”

    陆屿川抬眸,看向陆景辞,目光深沉。

    他赶到的时候俞锦正抱着昏迷的陆景辞,他从不知道人人畏惧的笑面虎俞锦竟然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就好像,陆景辞是他的什么人一样……

    “俞锦哥啊……”

    陆景辞喃喃道,比赛那天俞锦确实在场,虽然他们都没说上话,但对方这次救了自己,等他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俞锦。

    “他怎么在你学校,你们约好了?”

    “不是,应该是学校邀请的,俞家一向跟学校有联系。”

    陆景辞解释道,吃过饭后,他面临另一个难题……

    陆屿川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装进袋子,一回头便看到陆景辞局促不安的看着他。

    “怎么了?”

    “哥,我想去卫生间……”

    陆屿川微愣,道,

    “我给你拿……”

    “我去卫生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景辞打断,他红着脸抓着被子,忐忑的看着他。

    “我自己可以去……”

    陆屿川眯了眯眼,走上前去掀开被子,朝着陆景辞伸手。

    “我抱你去。”

    看着对方伸手的动作,陆景辞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愣了一下,没动。

    陆屿川耐心道,

    “听话,你从醒来就没下过床,脚上有伤肯定也不适应,我抱你去。”

    陆景辞不再犹豫,伸手环上陆屿川的肩膀。

    距离骤然拉近,清苦的药味与消毒水的味道流入鼻尖,陆屿川一手托着陆景辞的背,一手圈起那双长腿,轻而易举的将其抱起,跨步走去卫生间。

    医院高级病房里都是自带卫生间的,包括淋浴和洗漱台,基本设施都有,陆景辞靠着陆屿川的肩膀,抓着对方的衣服,不知怎么的心跳很快。

    来到马桶前,陆屿川小心翼翼的把陆景辞放下。

    “我扶着你。”

    “不……不用了哥……”

    陆景辞脑袋都快冒烟了,

    “哥你出去等我吧……”

    陆屿川垂眸,一眼瞧见那通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明。

    “好,记得喊我。”

    “嗯嗯嗯!”

    陆景辞赶忙点头,等陆屿川离开,便伸手解开裤带……

    解决之后,陆景辞踮着脚,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到洗手台,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是因为休息的好,加上刚刚吃饱,所以他精神很足,额头上包着层层纱布,看这情况应该是左侧额头有伤。

    陆景辞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打开卫生间的门,陆屿川正等着他,见他出来便再次将他抱起,重新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这边刚坐好,陆屿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划开接听键,

    “妈……”

    十分钟后,房门被推开。

    “儿子!”

    陆母满脸焦急,快步上前,身后跟着陆父,夫妻俩一同走到床边,连陆屿川都被挤到了一旁。

    看着陆景辞额头上的纱布,陆母眼睛都红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沙哑。

    “乖儿子,怎么这么重的伤啊……疼了吧乖……”

    陆父也是眉头紧蹙,满眼心疼。

    陆景辞指尖轻颤,抬眸看着面前的陆母,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那一家四口和谐幸福的画面,心头一阵阵钝痛。

    他知道那个被黑雾笼罩的人是谁……

    “儿子……呜呜,心疼死妈妈了……”

    陆母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陆景辞瞬间紧张起来,他慌手慌脚的抓住自己的袖子给陆母擦眼泪,嘴里还不忘安慰,

    “我没事的妈,您别担心……”

    “都破相了,妈妈怎么可能不担心!”

    陆母呜呜的哭,陆景辞哄了好一会儿,陆母才停下眼泪,捏着陆屿川递来的纸抽抽搭搭,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