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饱了,但他要多吃点,这样才能快点好,才能早一点见到祁昭。

    见他点头,陆屿川就又盛了一些。

    粥有营养,能饱腹,但没办法保证味蕾方面的满足。

    陆景辞还伤着,他只能吃这些。

    又吃了小半碗,陆景辞摇头表示自己吃饱了,陆屿川就帮他擦了擦嘴,然后将碗勺收拾起来。

    “要睡会儿吗?”

    陆景辞摇头。

    他刚刚吃饱,睡不着,但是在这里也没什么能消遣的。

    “看会儿电视吧。”

    高级病房里什么都有,大屏电视正对着床榻。

    陆屿川把电视打开,然后端着东西出门。

    门口除了他找来的保镖外,还有一人,五官平平,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陆总。”

    陆屿川停下脚步,他认出这人是祁昭的助理。

    “什么事?”

    “还没多谢陆总帮忙,但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景辞少爷做决定,请问景辞少爷现在醒着吗?”

    “没有,他睡了。”

    陆屿川眸色微暗,面不改色。

    眼镜男扫了眼陆屿川手上的碗勺,屈指托了托眼镜。

    “那好,我在这里等着,等景辞少爷醒了,麻烦您跟他说一声。”

    说着,他转身坐到旁边的等候椅上,就当真不再看陆屿川。

    陆屿川瞥了眼门口的保镖,二人心领神会。

    这些东西当然不用陆屿川洗,他只负责送出来,就又回到房间里。

    到了傍晚,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进来。”

    陆屿川丢下两个字,直接转身回到病房,眼镜男紧随其后。

    越过客厅,走到里间卧房,看到床榻上的陆景辞,眼镜男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景辞少爷。

    “景辞少爷,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严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

    眼镜男看了眼陆屿川,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严哥说吧。”

    陆屿川抬眸看向陆景辞,对方却没看他。

    听陆景辞这样说,眼镜男点头,向陆景辞汇报了一下这几天公司里的情况。

    在听到祁家开始大肆宣扬祁昭濒死,而公司注定会成为他们的时,陆景辞不自觉攥紧被子。

    那张精致的脸没有半点情绪,只瞳色越来越黑,如同一望无际的深潭,足以吞噬一切。

    “那些人已经借着这个由头开始频繁出入公司,并且一步步接触公司的客户。”

    眼镜男实事求是,表情始终没有改变。

    “其他倒还好,长久客户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离开,但是他们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些麻烦,不要影响后续的合作。”

    而祁昭现在必然无法给出回答,那问题就只能落到陆景辞身上了。

    他们老板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可以信任陆景辞。

    眼镜男本以为这只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而已,但经过那为数不多的相处,他也渐渐明白了这个人并非徒有其表。

    这个人或许真的对得起祁昭的信任。

    陆景辞垂眸,安静下来,半晌,他道,

    “车祸的凶手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祁家的老大,因为儿子祁初澜受伤所以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想要报复,警方追查,他们潜逃的时候出了意外,车子翻出高速,三个人都死了。”

    “……”

    该说是报应吗?

    陆景辞面无表情,内心生不出半点怜悯。

    眼镜男并未在意,他推了推眼镜,接着道,

    “这几天来闹事的是另外几个祁家人,他们并不在意祁家老大,连举办葬礼的时间都没有,只一心都在抢夺公司上。”

    “他们当然不会在意……”

    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有亲情呢……

    陆景辞沉思良久,抬眸看向眼镜男。

    “祁叔叔所搜寻的祁家的罪证,你知道在哪儿吗?”

    “这个……”

    眼镜男面露疑惑,他想了想,道,

    “我这里只有一部分,但具体的一直是祁总收着的,或许景辞少爷你有见过祁总家里有什么秘密的文件吗?”

    秘密文件?

    如果是秘密文件,他又怎么会知道……

    “祁总应该不会对您有什么隐瞒,景辞少爷,您可以想想。”

    “……”

    眼镜男如此笃定,陆景辞动作微顿。

    “为何……”

    “祁总说过,您是他的继承人。”

    声音平淡,像是早就已经习惯。

    陆景辞抿了抿唇,心脏又开始钝痛起来。

    祁昭啊祁昭……

    我配不上你的好……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来找我。”

    陆景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会找到祁昭保存的那些证据。”

    他相信祁昭手握证据却没有处理那些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但他不能让任何人打祁昭公司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