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鱼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发现晏越脑袋长出多花也就算了, 怎么颜色还越来越深?逐渐朝着火红的颜色过渡, 最后彻底变成鲜艳的红色。

    真稀奇。

    刚被人按着头表白的孟鱼完全不似姑娘家似的娇羞,大大方方地指了指他的脑袋,提醒道:“晏公子,你的花变色了。”

    变色?

    还会变色?

    难道是根据他的心情来的?

    晏越急忙护住花朵, 低声道:“抱歉。”

    “哦, 没事。”

    孟鱼完全不介意他还会变色一事, 倒是比较好奇他怎么就脑袋长花了, “不过你这花怎么回事?你不会是花精吧?”

    什么花精啊?

    这是发情期,不过跟她也说不明白就是了。

    “不是……”

    少年默默垂下眼眸, 以为只要看不见就能好受点,结果心跳反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好像只要她在,压抑情感这件事就不可能。

    一上头,脸红了。

    孟鱼不知所谓地凑近了看,“你脸红什么?”

    还脸红什么?

    你说他脸红什么?

    晏越心里一阵无语,要被孟鱼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死。

    耳尖也好红。

    哦,她明白了,这家伙肯定还是不太清醒。

    孟鱼二话不说又抡起棒槌,面露期待之情,“要不要再给你一锤?”

    刚才的手感不错,再来一次她也不介意的。

    晏越:“……”

    好的,心死了。

    潮红渐渐褪去,晏越终于敢抬头看她。

    他只是一本正经地道:“孟姑娘,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干正经事吧。”

    正经事?

    对了,解药。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解药,但是解药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最坏的可能性是——这里根本不存在什么解药。

    来都来了,况且还牺牲了裴顾的肉-体,至少要得到个肯定的答案。

    在一瓶瓶闻完以后,孟鱼自信满满地挑出其中一瓶,根据她多年在后山捡菌子吃的经验,这瓶就算不是解药也不会有毒。

    她拿起药瓶就要往嘴里怼,不想半路被晏越拦下来了。

    晏越震惊地看着她,“直接喝?”

    孟鱼不解地挠头环视四周,“不直接喝这里也没有下酒菜啊。”

    晏越:他不是那个意思!

    深深地叹了口气,晏越无奈地伸出手,“给我吧。”

    孟鱼有所警惕,“你要喝?”

    他不说话,应是默认。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鱼虽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在琉璃镜的另一边,天启早就看出晏越这小子心怀不轨,气得到处找剑。

    “我剑呢?我剑呢?我剑呢?”

    “师兄,你冷静点啊。”

    角色互换以后,云澜成了那个拉着天启不让他做傻事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这种时候你再生气又有什么用?”

    天启:“……”

    沉默片刻,他想通了,找了个位置安静坐下,“师妹你说得对,我不能生气,我得看看这小子还能做出什么来。”

    另一边,孟鱼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晏越。

    开什么玩笑?

    她抱着药瓶绝不撒手。

    且不说她现在怀疑晏越是否晏扶衡就是一个人,就算不是,晏越那三步一咳血的病弱身子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她以后不得照顾人家一辈子?而且晏越要真是晏扶衡本人,让他帮了忙,以后见了面不是更尴尬吗?

    “谢谢,但是不用。”

    话一说完,在一众人的视线当中,孟鱼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咕噜咕噜地直接喝下。

    晏越停在半空中的手略显尴尬,眼睁睁看着孟鱼一股脑儿地喝下瓶中液体,一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

    算了。

    早该想到的。

    她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晏越郁闷了,但是天启却特别高兴,“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徒弟,这点像我。”

    “可不是嘛。”

    季鸦冷哼哼地笑,“不解风情这点跟你简直如出一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修的无情剑呢。”

    天启又气得跳墙。

    剑修的确有修无情剑的,结果一般都是杀妻证道、杀师证道,不管是谁好像总得杀一个才能得道,因此,早在百年前,无情剑就被废止了,久而久之,就成了骂人的话。

    感到晦气,天启“呸”了一声,“你才修无情剑,你全家都修无情剑。”

    季鸦:“呵。”

    几大掌门坐一起,一刻不吵心痒难耐,而孟鱼那边,找到解药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到达约定地点,把解药分给除了裴顾的所有人。

    吃了药的白映雪感觉好多了,渐渐的,灵力恢复了有七八成,“师弟他怎么样了?听许道友说他现在很快乐,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