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鱼来说实在没什么可期待的,不过是从穿书的第十年变成第十一年。

    哎。

    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只有孟鱼低头叹了口气。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一字一句听得非常清楚——

    “被淘汰可是会’死’的哦。”

    死?

    不会吧?

    就在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主持人却笑得纯真无害,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咱们的宗旨一直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怎么可能闹出人命来呢?”

    “……”

    最好是。

    他们只是玩个游戏,还没打算搭上性命。

    主持人又笑着说:“不过你们的灵体要是游戏中不慎死去可就会被淘汰哦。”

    灵体?

    那是什么东西?

    说是灵体, 其实就是修士之间一种广为流传的秘术,当与敌人对峙打不过的时候就会留下一具与自身一模一样的尸体,以迷惑敌人,而本体则会立即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说到底就是金蝉脱壳+傀儡术,只不过他们将这计策用在了逃生游戏上,即当游戏玩家被判定死亡时,本体就会脱离灵体回到起始点。

    不过一旦进入游戏,参与者不管修为多高都将归于0,说是为了游戏公平,不然修为高的修士将会对修为低的进行“屠杀”,反正死的也是灵体,又有谁会在意呢。

    可孟鱼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这规则群闲的没事干的掌门们想出来的损招。

    哎。

    麻烦。

    -

    逃生游戏采用的是五人一组。

    不过既然游戏规则提前公布,而且还有进入游戏武力值归0的设定,那对大多数来说便意味着可以在游戏开始之前动点手脚。

    那些老掌门应该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敢这么做的。

    傍晚,客栈已经空荡荡的,除了老弱病残,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去布置陷阱了。不过除了许嘉言跟孟鱼。

    他们是在客栈的走廊碰见的。

    孟鱼诧异地眨眨眼。

    连大师兄都去凑这个热闹了,不敢相信许嘉言居然毫无反应。

    孟鱼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许嘉言却兀自谦虚似的摆摆手,“我这么一个歪脖子……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从孟鱼身边静静走过,什么也没带走。

    在孟鱼看不见的地方,许嘉言的嘴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终于可以借着受伤的由头逃离这些鬼比赛了,所以绝对不能暴露他伤势早已痊愈!

    孟鱼:总觉得背影有点落寞是怎么回事?

    算了。

    随他去吧。

    虽然孟鱼不打算跟其他人一样在比赛场地的小岛上动手脚,不过看一看总是可以的,明日夫人比赛也好规避风险。

    她刚跟许嘉言分道扬镳,一出门就遇上了晏扶衡。

    对方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正准备往云端月后方的小岛去。

    这不就巧了嘛。

    不过孟鱼左右看了看他,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劲,便问道:“晏师兄,你带了什么?”

    晏扶衡不解:“此话怎讲?”

    孟鱼悉数回忆了一遍:“为了设置陷阱,大师兄豪掷一万灵石请了个专业团队过去,二师姐不甘落伍也跟了过去,陶师弟直接带着几十把大砍刀就过去了,师兄你呢?准备布置什么陷阱?”

    她是真的好奇晏扶衡会设置什么陷阱。

    晏扶衡倒是没想那么多,眉眼含笑,解释道:“其实我只是好奇。”

    想法倒是与她不谋而合了。

    通往云端月后方的岛屿只有一条路,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得一块过去了。

    路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孟鱼在想这路为何这么长,而且看不到尽头。

    “晏师兄。”

    孟鱼忍不住开口。

    晏扶衡跟着她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嗯?”

    孟鱼与他对望,“你怎么不提昨晚的事情?”

    晏扶衡明显愣了下,“你是——想要我提吗?”

    换孟鱼呆愣住了。

    过了会儿,不好意思地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困惑: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只是今日见面怎么跟没发生过一样。她也就算了,毕竟厚脸皮,师兄不应该也这样吧。

    晏扶衡垂眸看他,神情虽一如既往地冷清,声音冷静而又克制,不知何时,耳尖悄悄染上粉红,“现在……不合适。”

    不合适?

    不合适就算了,还非得强调现在?

    就在孟鱼纳闷不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平日里热闹的街市这会儿除了商家几乎不剩一人,连个摆摊的小贩都没有。

    这么多商家看着呢,确实有些突兀。

    孟鱼:“……”

    孟鱼:“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