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鸣城了?”宋绝问道。

    “是,师父, 我们快到了。”常剑靠在树上休息,松开胸口挂着的水壶, 丢给了阿修,示意他解解渴。

    常剑看宋绝望着那条河,以为是有了兴趣,便说, “师父, 这条河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怎样?”

    “这条河叫做鸣魂河,可谓是钟灵毓秀。”常剑吸了口气, 微微一顿, “这里可是走出过不少能者异士,上拜将军战场挥敌,下至修仙大能层出不穷。”

    “那为何会这般?”

    “不知。”

    宋绝捂着鼻子,望着黑河, 他一双眼睛, 不光从中看到了乱世纷争, 还看到了孤立无援的英勇将士们浴血战沙场的悲怆画面。

    这河不仅浸了血, 还藏匿着无数回不了家的英魂。

    纵然是敌我双方,死后仍然在这里上演另一场斗争。

    但他也注意到了,河流淌过之地,岸边上都会有一层看不见的白色虚影将河流给包裹了起来,无法伤害世人。

    宋绝深深凝视着,喃喃道,“哪里都是争斗,无非是执词之人的只言片语罢了,理念不合,终是会走向灭亡。”

    “走吧,好徒儿。”

    经过鸣魂河,不远处便看到了那屹立在边境的雄伟边关——鸣城。

    纵使黄沙漫天,敌众我寡,也能挥舞剑刃,所向披靡。杀不可敌之敌,灭不能灭之人,胆敢来犯,血流千里。

    宋绝遥望着那被无数英魂之血浸染的城墙,在那世人看不见的高空中,一道道虚影来回闪现,不光是世人在保护着边关以及身后的家园,亦有那些战死的将士也在默默的守护。

    这便是边关,不可言之城,只是远远看一眼,心中自然肃穆。

    宋绝敛目,这倒是与他想的不一样。

    “救命,救命,要死人了救命!”

    忽然,耳侧边响起一道求救声,阿修与常剑动作很快,便寻声而去,倒是宋绝东望望西望望,四下无人,略显清冷,远处雷云翻涌,在他的脑海中,可断然没有人的气息。

    他眼神一眯,准备不打草惊蛇,他要看看,到底是何妖魔鬼怪。

    走在土路上是有一个小山坡,那鸣魂河就从这小山坡下淌过,在河中能看到一个“扑腾扑腾”的青年正无力的挣扎,只剩微弱的声音在求救着,水淹至脖颈,差一步便能被河中的冤魂拖下去。

    阿修和常剑各自找了粗壮的木棍,在其上附着了灵力,他们二人修的可都是至阳之功,年轻力壮的,血气自然强大,河中的冤魂避之不及,唯恐引火上身。

    不一会儿,那青年便被救了上来,面色惨白,大喘着粗气。

    “多多谢二位道友相救!”他费力的站了起来,朝他们二人抱拳。

    “不必多礼,只是你怎会掉入水中?”阿修问道。

    “唉”一说这个,那青年便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无奈,眉头都未曾送下来过,“还不是城内挨家挨户征收的灵石越来越多,像我们这种修士,即使愤然,却也只能上交,来求得庇护。”

    他身上衣物浸了水之后很臭,阿修与常剑向后退去,远远的望着他。

    “哦,我在这附近开了一个小饭馆,若是道友不嫌弃,可随我一同前去,好让我报答二位的救命之恩。”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因此也并未再靠近,只是话语诚恳,态度放的很低。

    常剑和阿修对视一眼,随即便看到了出现在山坡上的宋绝,大喊一声,“师父!”

    那青年也跟着望了过去,只是一眼,他便心头一颤,目光难以挪开。

    好俊的可人儿!

    “既然你们二人救了他,那就好人家好好招待你们一番便是。”宋绝笑了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那青年心头涌动一番,又说,“二位道友有此本事,想来还是多亏您这位师父教的好,不如一同前往,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这,不太好吧?”宋绝推脱一番。

    “无碍,我那小饭馆,本就是为了去往鸣城的人而招待的。”青年劝说道。

    “唉那好,我去便是,多谢道友!”宋绝说完,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看得那青年眼都呆住,嘴角不可避免的分泌出了口水。

    青年领着他们三人,从另一侧路上走了过去,宋绝看着阿修和常剑,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啊,容易被假象蛊惑。”

    他透过双眼,虽然看不清那青年的真面目,想来是被什么法器遮住,但却遮的不完全,那股完全不属于人的气息,非人非魔,便是妖。

    他没想到一个妖还会上演这把戏,估计是很早便盯上了他们。

    宋绝没戳破,慢慢跟在后面,他想看看这妖肚子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