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清一色全是修士们的呆的地方,繁盛热闹,唯有中心却是那些百姓呆的地方,杂乱破败不堪。

    他皱着眉,不是很理解。

    “道友,不知那城中百姓为何都在里头待着,也不见他们出来啊?”

    他拉了一位修士问道,那修士见宋绝是一脸的不耐烦,随后瞧见他手上的灵石,脸色这才好看些。

    “道友是初来鸣城吧?”那修士说道,“我劝你啊还是早点离开这乌烟瘴气之地,也别多问为何百姓只在里头,不然”

    修士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便一晃一晃的走了。

    宋绝眉皱的更深了,他走进万青商铺,拿出一枚令牌,侍从便恭敬将他迎进了屋中,又借机唤了池因。

    他打量着楼阁,还真没想到,仅凭池因一人,便能将商铺做的有模有样。

    “前辈不知何事?”池因挥着小扇,从一侧密道走了进来。

    宋绝瞧着他,眼神审视。

    “前辈勿怪,实在是我近日被人盯得紧,若是不注意些,怕是会引火上身,为前辈寻来麻烦。”

    “说说吧,那城中百姓是何缘故?”宋绝没多想,只是想问清楚百姓的状况。

    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即便穿来已久,被修仙界各种洗礼,他也无法磨灭刻在灵魂深处的“人人平等”。

    他对修仙界的这一套并不喜欢,甚至觉得恶心,庸俗,那是一种脏污,钉死在规则制度下的守旧恶俗罢了。

    “还以为前辈是要问什么,这事,我刚好知晓。”池因想了想,便说,“原来百姓都住在外围,但被修士打压久了,竟然谋逆造反,恰好常胜军内有想整顿鸣城的声音,便吩咐城内的其它势力好好解决一番,那些势力为了怕常胜军问责和利益,干脆把中间腾出来,将百姓全都赶了进去。”

    “百姓一共有多少?”宋绝沉默下来。

    “约有万人出头。”不知是不是池因的错觉,他总觉得宋绝变得不对起来。

    “百姓种什么?吃什么?”宋绝脸色淡了下去。

    “吃的全是那些势力的剩菜剩饭。”

    离得近,池因愈发察觉宋绝身上有什么气息正在苏醒,他没感受错,前辈这是生气了。

    一抹冷汗从他耳鬓划落,顶着压力,他又说道,“我见过几次,有些势力的后辈子弟故意将饭食放坏,以百姓为畜生,从中取乐。”

    “拍卖会声势给我弄得越大越好,要保证城中所有势力都在场,能否做到?!”宋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那股怒火。

    池因战战兢兢,已经被迫跪了下来,宋绝那凌厉的威压,差点没把他给扬喽。

    “能能能做到!”他赶快回应,身上这才好受一些。

    “你这万青商铺也算是一个势力,可曾干过欺压百姓之事?”宋绝话锋陡然一转,吓得池因面色失血,苍白宛若死尸。

    “没没没,前辈,我万青商铺可是时不时的做些新鲜饭食给百姓的啊,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

    池因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前辈怕是见不得百姓受苦,见不得修士那无法无天的欺压,眼里想来是一片朗朗乾坤。

    若是真霉运被他撞上了,他这万青商铺干脆改名成万古商铺得了。

    在他胆战心惊间,宋绝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商铺,向着城北迈去,那里是常胜军的营地。

    上梁不正下梁歪。先出事的定是那些手掌实权,坐镇前方的将军统领。

    能吩咐城中势力这般作威作福,毫无管制,不用猜便知,其内出了事,而且他还嗅到了狗血般的阴谋诡计。

    驻守鸣城的常胜军是由常州的表弟,也就是他好徒儿的表皇叔所统率,一位主将四位副帅,余下统领数千,分管西边境。

    尽头处是常胜军安营扎寨之地,都说擒贼先擒王,宋绝打算先去最大的帐篷看看。

    他敛去气息,人若透明,行走在营地里,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欢声笑语。

    宋绝眉头紧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跟着官兵步入帐篷,入眼便是官兵拥着城里供上来的青楼女子,寻欢作乐,大片白色在他眼前飞过,腥气弥漫,宋绝只感觉嗅到了恶心的气味,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很想吐。

    这分明是酒池肉林,不成体统,哪来的兵样?

    精神力涌出,便察觉那帐篷之后还有一处小房间,里面还有两人。

    他心神一动,忍着那股气味,走到了门前,便听见一道令他茅塞顿开的声音。

    “金统领,这般真能瞒得过朝廷?”

    “你懂什么?那王爷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依我看,不如拜入那无双皇朝罢了,毕竟他们给的可不是一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