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伽怡听相好这个词有些怪,但知道老人家应该就是想问两人的关系,所以只说:“我还在跟他谈朋友。”

    不管是不是男女朋友,统称都叫朋友。

    “那挺好。”

    吃饭的桌子比较低,方便老人,但是许伽怡坐着却实在有些矮,低头吃饭时,总要撩一撩头发。

    章婆见了说:“对了,之前周小子在我这儿放了几个发圈,我都没丢,要不给你拿来绑一下,你等一下哦。”

    还不等许伽怡反应,阿婆就下了桌,往里头走去了。

    “发圈?还几根?”许伽怡转头看一遍的周寄,语气有点不善。

    周寄清了清嗓子说:“好久了,老人家记不清时间,以为是最近的事。”

    “我说的是时间问题嘛。”

    “那是什么问题?”

    “我以为你未经世事,结果你连别人的发绳都藏好几年了。”

    许伽怡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但周寄也没什么表示。又觉得自己现在没身份要求什么,眼下更生起了闷气。

    章婆找了一会儿才出来,果然小木盒打开装了几根深色发绳,一看就是用过的,被扯得大了一圈。

    许伽怡不好说什么,拿了一个先把头发绑好。

    吃完饭周寄跟阿婆说了一下,就带人去学校了。

    路上许伽怡没说话,周寄也没说话,来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到了学校。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一个破旧屋子,外面筑起一圈简单的围墙。

    教室里堆满了学生上课的板凳,已经没有多余空间来放其他东西了。

    “这里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住得近的学生,上下课都是自己带凳子的。”

    许伽怡没理他,进到教室看了看。

    确实,但是把教室现在放着的凳子都摆开坐人,估计空间也不够。

    虽然场地有限,但是东西的收纳也确实有问题,讲台的位置,教室的朝向都不合理。

    “你出去,我自己搞。”许伽怡说。

    “我帮你。”这个不比普通收纳,很多东西的移动都需要力气,许伽怡一个人根本无法挪动。

    许伽怡没答应,憋着气说:“别打扰我。”

    周寄哪里不知道许伽怡态度差的理由呢,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证明,说出来又显得自己怪蠢的,没准让人觉得没意思了,就跑了。

    “回去你想问什么,我再跟你说好吗?”周寄见许伽怡这态度,有些慌神,也不多想,直接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许伽怡。

    肢体接触要比语言来的真实有力。

    许伽怡说:“你自己说的。”

    “嗯。”

    “那我勉强让你留下来打打杂吧。”

    周寄笑着拉长声音说:“行。”

    墙面砸了钉子进去,挂了几个箩筐,用来放三三两两的教学用具,讲台和黑板的距离被拉进,门口搭起一个三角棚,勉强能挡雨。

    许伽怡在黑板上草草画了图,周寄按图办事。

    “这样差不多能多容纳十几二十个学生上课。”许伽怡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拿着扫帚将改善留下的墙灰扫到一处。

    周寄说:“差不多,暂时应该够了。”

    带来的收纳工具留了几个下来,方便小东西的收纳摆放。

    “这边村子上课的老师拜托你帮忙的吗?”

    “不是,一直想着,这次顺便带你过来。”

    其实这里离许伽怡外婆家很近,刚到的时候还跟周寄打趣说俩人没准还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

    周寄笑笑没说话,估计也觉得这有点扯。

    “要回趟你家吗?”周寄问。

    许伽怡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但是考虑到周寄车厂这段时间好像挺忙,加之去了外婆免不了要问许成启的事,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不去了,出来怪久的了,回去得接单了。”

    “接单?”

    “对啊,太久没接,平台来催了。”

    许伽怡在的平台每个月都有绩效要求,起码要满两个有效订单才行。

    上个月算上梁齐森的勉强够两个,但这个月,周寄这个算私单,许伽怡还没正经接过单。

    周寄接过许伽怡手里的扫帚,将东西放回去,漫不经心地说:“有合适的单子了吗?”

    “还没呢,还得看看。”

    往期的订单记录都是匿名可见的,因为周寄这个住宅的单子,现在同类型的单子有不少都找上了门,反倒是公司这类的收纳单子少了。

    周寄说:“嗯,在家收纳的应该比较轻松吧。”

    相比一些公共场地的收纳,住宅收纳确实要轻松不少,毕竟范围差距在那儿摆着。

    许伽怡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那就接在家的,轻松。”

    周寄话里话外都听不出一样,像是真地在给人出主意,然而手边刚刚摆好的粉笔被人打乱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