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明白的。”张雾善别过脸低声地说道,“只要你们爱她,她就会明白的。”

    江宿怔怔地看着滴落到自己手臂上的那颗水珠子,觉得那处皮肤如同被烙铁烫灼一般疼痛。

    “真的会明白吗?”他低低地说着。

    她真的会明白吗?前世的种种,都不是她的过错,她不必要为此自责,也不必耿耿于怀放不下,因为不管是怎么样的她,都是他心目中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张雾善,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何罗西见到江宿和张雾善出来,尤其是看到张雾善肿得不得了的眼睛后,立刻把头埋得深深的,专心吃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江为简招呼张雾善过来吃饭。

    “不了,我回去吃吧,我怕我妈担心。”张雾善说道。

    “我送她回去。”江宿说了一句,搂着张雾善一同出去。

    “大姨,她真是我的表嫂啊?”何罗西闷闷地说道。

    “怎么,你不喜欢?”罗艺清问道。

    “也不是。”何罗西纠结道。

    她想象中的表嫂要更漂亮一些,个性要很温柔,这样对上表哥那种复杂的个性才会更包容,而不是这么强势的。可要说不喜欢……她第一次遇到为了自己哭的人,心情很是矛盾。

    江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张雾善送到楼下就走,而是坚持要跟上楼去。

    “我还没吃饭呢。”他说道。

    张雾善没办法,只能让他跟上去,不出意料地,林月桐看到江宿,反应那个叫精彩,硬是让人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才想起要招呼人家进去:“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妈呀,以前都是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这位传说中跟自己女儿有一腿的男人,今天突然看到真人,林月桐着实吓了一跳。

    “妈,我饿了。”张雾善说道。

    林月桐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一疼,又看到江宿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张雾善,又觉得有些欣慰,便说:“你等着,你傅阿姨就要做好了。”

    张雾善便坐到餐桌边上,江宿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林月桐试探道:“那个,小江,你吃过了吗?”

    “还没呢。”江宿立马站起来,恭敬说道,“岳母,您叫我阿宿就好了。”

    岳、岳母……水立刻倒洒了,林月桐结巴道:“阿、阿宿?”

    “是的,岳母。”江宿又说道。

    林月桐的表情更加恍惚了。

    “妈,别听他乱说。”张雾善开口道,“他今天没带脑袋出门。”

    江宿微微一笑,没说话,林月桐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失望。

    江无波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江宿,愣了愣,然后低声说:“堂哥。”

    江宿只是淡淡点点头。

    江无波暗暗地观察着张雾善的表情,又看到张雾善被江宿拉着放到他腿上的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江宿吃完了午饭又在这边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去,他一走,林月桐立刻问张雾善:“昨晚他求婚了,你感动到哭了?”

    张雾善一脸惊讶:“妈,你怎么这么想?”

    林月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那就是你们吵架了,你被气哭了?”

    张雾善挑眉,最终还是点头:“对,我吵架吵输了。”

    “所以你哭了,他不好意思了,就送你回家了?”林月桐叹气道,“善善,你二十三了,可以结婚了,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再说吧。”张雾善含糊道。

    等到过了明年再说吧。

    第二天,江宿一大早就来接张雾善,将她带到了一个私人诊所。

    “我没生病,过来干嘛?”张雾善警惕道。

    87 归路

    “做一下检查而已,”江宿低声说道,“我看你最近东奔西跑的,越来越瘦了。”

    “我没事,你该关心你们家表妹才对吧。”张雾善看着他。

    “我妈昨天带她去医院了。”江宿淡淡地说,“你检查一下,我比较安心。”

    张雾善嘟囔了一句,跟着护士进去检查。

    医生端出一个盘子,盯着江宿,问:“真要怎么做?”

    “嗯。”江宿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从前可是不信我们这一套的。”

    “我是一个很功利主义的人,”江宿往里面看了看,压低声音,“如果它对我有用,我愿意成为它的信徒。”

    医生沉默了很久,说:“这玩意儿太古老了,之前也没听说有人用过,我不保证会成功,你可想清楚了?万一真的成了,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大折寿了,你可是独苗呢……”

    江宿有些烦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儿了?”

    医生一顿,嘀咕道:“别人求我,我还不说呢,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宿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他说:“兄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