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棠鸢被团团深思的小大人样子逗笑了,弯着眼看向费闻昭,阳光洒在他脚边,他穿了一件素色的针织衫,一整个岁月静好的清晨图。

    “哥哥还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团团吃了一大口蛋糕,奶油从嘴边溢出来,“不过昨天妈妈悄悄告诉我,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团团,吃东西不要讲话。”一早上,费闻昭终于发话了。

    “哥哥喜欢的人是谁呀?”棠鸢八卦的心在燃烧,“团团告诉我,我的这一块蛋糕就是你的!”

    “是你呀。”

    团团把蛋糕上的草莓拿下来,塞到嘴里,嘴巴满满地说道。

    还不如不要问。

    棠鸢听到自己不再平缓的心跳声,从胸腔共振到脑海,那么汹涌,险些让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努力控制,心想,小孩子是有点讨好能力在身上的,大概是为了得到蛋糕吧。

    “团团,你可以弹琴给姐姐听吗?”棠鸢不敢看向费闻昭的方向,逃跑了。

    看着两小只手牵手上楼的背影,费闻昭从书中抬起头,目光温柔,不自知地笑了笑。

    直到她们在旋转楼梯上消失,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费闻昭的眼神又黯淡幽深下来。

    近来,他总是梦到四年前那个晚上,好像现在还能听到,棠鸢隐忍着哭声,在电话那边哽咽,费闻昭听到那个平时雀跃的声音,沙哑又颤抖道:

    “学长,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

    接到房东电话的时候,棠鸢还在看着余额暗喜。

    四个零。够熬小一阵子了。

    “为什么要涨价?”棠鸢从琴凳上跳起来,团团被突然抬高的声音吓到了,跑过来抱住棠鸢的腿。

    “只是通知你一下,给你一周时间补齐。”冷冰冰地挂断电话。

    一句简单的话,打破了棠鸢一早上的好心情。

    袁清安外出还没有回来,午饭是费闻昭做的清炒虾仁和玉米排骨汤,一些简单小菜搭配着,卖相很好。

    棠鸢没有太多食欲,她为搞钱想破了脑袋,咬着筷子出神。

    “哥哥,小棠姐姐被欺负了。”费团团拿了一个虾仁放到棠鸢碗里,“姐姐,吃饱才有力气打败坏蛋哦。”

    “怎么回事?”以为费闻昭不会在意小孩子的话,他发问的声音醇厚又威严,让人听了生怯。

    “没事没事的,团团误会了,没有人欺负我。”

    “姐姐骗你,”团团跳下餐椅,跑到费闻昭身边捂嘴示意悄悄话,费闻昭斜着身子凑过去。

    棠鸢埋头扒拉饭,开始后悔刚刚打电话点开的扬声器播放。

    下午就能回家了,下午,很快。棠鸢告诉自己。

    “下午我送你回家。”

    他是有什么读心术吗?棠鸢正要开口。

    “你的车还在拖车公司。”

    完全不容拒绝。

    “那谢谢了。”棠鸢嘟哝。

    午后,客厅的beloit 音响播放着周深的《家后》live版。

    亲切的闽南语缓缓流出,把空旷的客厅充斥得饱满而幸福。风吹动百叶纱帘,扬起轻柔的弧度。

    棠鸢完全被这一切治愈了。

    她闭眼靠着沙发,任凭阳光放肆地倒在身上。

    这三天,或许是这些年最悠长缓慢,最幸福的时光。她不舍,但终要自我抽离。这里的一草一物,都不属于她。

    袁清安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进门便叫棠鸢的名字。

    “小棠?”看到棠鸢还在沙发,她舒了口气,“出版社那边沟通突然出了问题,闻昭说你要回家,我就立刻赶回来了。”

    “谢谢安姐费心,在这里真的很开心。”

    拒绝了袁清安的晚饭邀请,挥别时,团团飞奔过来,在棠鸢的脸颊轻轻一啄,惹得棠鸢差点泪目。

    太温暖的一家人,哪怕刻在记忆里,都美好的定格成一幅画。

    /

    数不清是第几次和费闻昭同乘一辆车。

    棠鸢依旧满心感激。

    “地址发我。”

    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上次的“情债”,棠鸢才想起自己主动承诺要回报费闻昭的事情。

    “学长,我之前说的回报还没有兑现,你看——”

    棠鸢还没有说完,费闻昭从中控台前摸出一份宣传单,顺手递过来。

    “这是?”

    棠鸢大致浏览了一下,神情激动。

    这是国内知名品牌颂风的集团内部招募,贵公司打算召集一些适合“知棠”品牌理念的汉服或新中式设计稿,匿名被选上的设计师,能够参与品牌首发的服装设计。

    “有兴趣吗?”

    “当然!!!”

    这无疑是幸运降临,棠鸢需要一切能被大众看到的机会。

    况且,这是国内知名度和品牌力位于顶尖的颂风集团,它旗下人人熟知的时尚女装品牌,也有一些轻奢牌子,受众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