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瑶老师,你就让我们放纵一次吧!”季时念脸颊红红。

    “封闭一周,头也秃了。”

    “哈哈,大家好像被吸干了一样。”

    棠鸢小小地抿着,不敢肆意,聊天中已经见底两杯了。

    接着微醺,她的眼前有些朦胧,懒懒地靠在卡座后。

    明明已经努力不去在意了,醉意上来的时候,她只想回家。

    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在他们眼里,她只有不断被利用的价值吗?

    为什么舅舅从来不告诉她,她的亲身父母是谁,经历了什么,只是用“都过去了”来搪塞她?

    但凡自己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小棠鸢,别喝了,清彤,把她的酒杯拿走。”祁瑶看早棠鸢状态不对,赶紧制止。

    棠鸢拖着下巴,脑袋快要滑下来。

    “好想有个家啊……”棠鸢呢喃,泪从眼角溢出。

    “怎么还哭了?”林清彤夺过酒杯,抽了纸巾帮她擦泪。

    “彤姐,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家…”棠鸢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用手擦泪擦花了妆。

    林清彤顾不上管还在和江潮喝酒的应杰和季时念,打算和祁瑶一起把棠鸢驾到出租车上送她回去。

    “小棠鸢,你家在哪里呀?”

    “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棠鸢摆摆手,靠着卡座向后倒。

    祁瑶皱眉,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费闻昭。

    “看来大家心情都不好啊。”林清彤看到几位设计师,都在借酒消愁的样子。

    “我想办法把小棠鸢送回去,清彤你看住另外几个,让他们不敢再喝酒了。”祁瑶嘱咐。她走到门口打算打电话。

    费闻昭从车上下来,手臂上搭着外套,正要走上台阶。

    “诶?你来了?”祁瑶诧异。

    “嗯,她呢?”

    “你……不介意进去?”祁瑶想起他总在隐藏自己的身份,在门口停下。

    “不用。”

    “小棠鸢有点喝多了,躺在卡座上呢,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她好像哭了,问她家在哪里,她说自己没有家了。”祁瑶以前在国外,大家都是家庭优渥的孩,房子按栋算,不存在没有家,只存在住哪个家。

    费闻昭边向里走,边对祁瑶简单讲了棠鸢的事情。

    接着便看到脸颊红红的棠鸢,趴在桌子上。对面已经醉了还在强撑的应杰和昏昏沉沉的季时念。

    “不是说了不能喝酒吗?”

    费闻昭走到卡座前低声道,扶正棠鸢,将她的头倚在自己肩膀,调整姿势,弯腰打算把她抱起来。

    应杰看到费闻昭的背影,放下酒杯:“你什么人,别动她!”

    “应杰——”祁瑶的声音刚出来,只听应杰站起来,伸长胳膊,刚碰到费闻昭的衬衫。

    “拿开你的手,听到没?”应杰似醉非醉,托着桌子站在对面。

    费闻昭正要回头对上应杰的醉相,江潮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费总?”

    “会议结束了?”

    江潮没看到应杰僵在脸上的表情,“这位是颂风集团的费总。”

    应杰要阻止的手变成握手状。

    “嗯,我来接人。”

    “你们尽兴。”

    费闻昭把棠鸢靠在自己胸口,横抱起来。

    “费总慢走。”

    只有林清彤是清醒地看着费闻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看到他眼里的着急和心疼。

    祁瑶帮忙打开副驾驶的门,费闻昭低头将棠鸢轻放下。

    她在座位上蜷缩起来,嘴里含糊着说要回家。

    费闻昭眉间轻轻皱起:“我忘记和你说她不能喝酒。”

    “我想到了,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她心情不好,小酌一些也能好好睡一觉。”祁瑶拿过费闻昭手臂上的外套,搭在棠鸢身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让棠鸢联系我。”

    “好,我叫了陈助理一会儿来接江潮他们。”

    费闻昭启动车子,祁瑶还在提醒他:“你记得给她做一些解酒汤,不然明天她会难受的!”

    看着远去的车影,祁瑶久久没有回神,心里升起的一点酸涩,融入到夜色里,被车水马龙的轰鸣淹没。

    /

    路灯一截一截明灭,棠鸢的眼前忽明忽暗,让她有了几分意识。

    “唔…”她呆呆地睁眼,正好看向费闻昭侧脸,下颌线分明利落,挺直的鼻梁处能隐约看清睫毛垂下的淡影,衬衫领外翻露出脖颈,侧面能看到深浅与凸起的锁骨窝。

    对面的车灯倏尔远近,在他身上恰到好处地打着光,更增添了几分氛围感。

    “学长,你真好看。”棠鸢喃喃。

    不愧是当年被她拉去做模特的校草。

    她当年眼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