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风当机立断提出了解约。

    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关注,跑去季辞微博下面讽刺他。

    尤其是没有颂风这条大腿可以抱,他的损失和违约金大概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料。

    挂了一夜热搜后,第二天,季辞工作室白纸黑字,印了红章,起诉“颂风在合约期间未付清代言费用”。

    季辞本人还带了话题,下场转发,配文“绝不免费打工”,不嫌事大。

    网友一时间炸开了锅,风向大变。

    免费打工,四个字是无数打工人最痛恨的字眼。

    【明星也会被割韭菜?】

    【资本家真的没有心,颂风好狗一公司】

    【支持维权,颂风不懂劳务法吧!】

    【查他!此处文城检察院 文城警察】

    ……

    沸沸扬扬地闹了两天。

    颂风也很刚,直接官微回应了季辞:颂风集团已经接受全方位的账务调查。

    棠鸢上班的时候,全无心思,一遍又一遍刷手机。

    很想给费闻昭打电话,又不敢。

    她还是太低估他的位置和他要面临的事情了。

    此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他身边熟悉之人的联系方式。

    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关心他了?

    棠鸢想着,忍不住给苏苡发消息:

    【苏苏,问问你家祁公子,费闻昭那边怎么样了啊?】

    【好像真的在接受调查,别担心小汤圆,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他!…他是不是被人搞了啊kkk/难过 】

    对方发来语音,点开竟是祁牧。

    【我说这位小姐姐,费闻昭是不是在你面前很纯情啊,只有他搞别人,还有别人搞他?】

    ?

    棠鸢反复听这段语音,愣住。

    ……

    到第二天下午,知棠的新品销量明显受到影响。

    大家开始抱怨。

    从公司上升到费闻昭个人。

    棠鸢在一席同事间极为窘迫,仿佛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在她耳边一句句炸开。

    “靠,我们不会也被拖欠工资吧!!”

    “别吧,不发工资我真的会哭死。”

    “讲一个鬼故事,明天还花呗。”

    只有裴顷此时还如平常一般,和棠鸢聊布料的事。

    “学姐你也在担心啊?看你闷闷不乐,一天没个笑脸。”

    “打工人专属的不安全感。”棠鸢眨眼。

    “哈哈,”裴顷笑得时候露出整齐的牙齿,很有感染力,他支在棠鸢办公桌上,“学姐,下班你想吃什么?”

    棠鸢没胃口。

    她盯着手机发呆。

    “手机里住了个男人啊?给你魂不守舍的。”

    “我弟去外地了,有点子担心。”

    “上次发语音那个?”裴顷指尖点着桌面。

    “嗯。”

    “多大年纪了还让你做姐姐的这么操心,一点都不懂事。”

    “27了。”

    “好家伙,棠学姐,你不是刚24吗??”

    “哈哈,你知道啊。”棠鸢回过神来,被拆穿后笑着吐了吐舌头。

    “裴顷,”棠鸢向后靠着护腰垫子,顿了顿,还是问他,“你在颂风实习一个月里见过那位,费总吗?”

    “见的不多,怎么了?”裴顷帮她搬了一推布料板和资料过来,弯腰数着数量。

    “他,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可怕吗?”棠鸢压低声音,快要凑到裴顷耳边。

    她最近在评论区,看到很多费闻昭的另一面。

    裴顷轻轻抬眼,对上棠鸢那双清澈的眸,因为离得近,他甚至看到映出来的自己。

    他站直身子,不去在意自己的不自然。

    “可怕不至于,但你想啊,那么年轻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心狠不果断,早被下面的董事玩死了。”

    棠鸢点着头,神色凝重了些。

    自己好像没了解过他这方面的事情。

    费闻昭也从来不说。

    他们在一起时,仿佛与外界拉起了屏障。

    “但是别心疼和可怜人家,我们还自顾不暇呢。”

    棠鸢没想到会在公司见到费闻昭。

    他来得猝不及防。

    分公司经理江潮出去迎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群调查人员,身后跟了几个媒体。

    知棠属于颂风的一部分,理应会被查。

    公司群里发来消息:所有人归岗,在工位上办公。

    棠鸢看到大家对着电脑屏幕打字,在他们的小群里疯狂刷屏。

    【我靠,好想出去看看啊啊啊!】

    【+10086】

    【江经理你没有心,让我去见那个男人!】

    棠鸢:【你们刚刚还在骂他。】

    【我们是爱之深责之切!】

    财务部在五层,江潮带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路过设计部的工位,走向电梯间。

    大家都没能控制自己的眼神。

    棠鸢的工位在靠近过道的一侧,背对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