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也是被他换下来的,叠好放在他箱子里。

    费闻昭定力可真好,棠鸢心想。

    “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你送我?”棠鸢想到梁琪和小夏,有点犹豫。

    她枕在费闻昭胳膊上,看他闭上的眼睛。

    “你朋友不是要见我吗,正好。”

    “好吧……”

    好像确实该开始正面面对这些了,她给自己鼓气,却听到身边的人声音淡淡叫她名字。

    “棠鸢,自信点。”

    她心上一颤。

    他好懂,他好像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总能一针见血地安慰她。

    “别总是身份焦虑。”他靠过来,棠鸢被抱得紧,溺在熟悉的气味里,她的心动像极了几年前的舞台初见。

    “反正是我喜欢你更多。”

    “费闻昭,你在告白吗?”安静下来,她才能细细去感受身边人的心思。

    “如果你觉得是,就算。”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道理。”

    她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二十几岁的小女孩,更何况,有人偏爱的时候,实在懂事不起来。

    “嘻嘻,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费闻昭。”她有好多问题,被踏实地拥抱,就有了发问的勇气。

    “你不是听赵堇说了我高中的事,还问我。”

    棠鸢想起赵堇说他寡淡,便试探地轻问。

    “那些药你还在吃吗?”

    她听到费闻昭呼吸,靠得很近。他的手又开始乱动,声音却很稳。

    “没,上了大学就没再用,以前的心理老师说我需要忙起来,大学的时候,更自由,可以创业,可以旅游,就缓解了很多。”

    “嗯,”被窝温度很高,她却无由发冷,向费闻昭身边又凑了凑,“如果我高中就认识你……”

    “高中不能早恋。”

    “你想得真多,我听说你历史很好,说不定还能给我补习,我历史好差,朝代都记不住。”

    “那以后多给你讲讲。”

    “你大学也没谈恋爱吗?”

    “没兴趣。”

    “只想搞钱?”

    “当时还在自愈阶段,不想接受新的人。”

    “真没谈?那你为什么那么会……”

    “会什么,难道这还需要学?”

    “嘿嘿嘿。”棠鸢笑起,“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大四了,前三年是不是很多人追你?”

    “没人追我。”

    “靠,谁信啊。”

    “不给她们机会。”

    “你封心锁爱?”

    “嗯。”他好像很困,棠鸢便没再问。

    关了灯,棠鸢眨巴着眼睛看天花板,夜聊的时候,人人都敞开了心,这种时刻,最柔软,最适合表达感情。

    她刚要说话。

    “棠鸢。”

    “嗯?”

    “我身边从来都只有你。”

    黑暗里,她的情绪倏忽涌向喉咙,堵在眼眶,被一句简单的话惹得想哭。

    他是在说,她是例外。

    “费闻昭,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很开心。”

    她的手去摸他脸颊。

    “宝宝。”

    -

    凌晨,棠鸢被低低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发现自己头痛欲裂,脑子发懵,口腔里有火在灼烧。

    她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不住地发冷,是发烧的前兆,她以为是穿的太少。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醒了?有没有很难受?”

    “费闻昭…”

    “你发烧了,我已经叫前台送退烧药,稍等等,先把热水喝了。”

    他在床边穿好衣服,酒店的机器人到了门口,座机拨进来,棠鸢被乍响的声音吵得脑袋刺麻。

    “38度7。”

    “可是我回去还要上班,我会不会是最近那个流感,呜呜,怎么会突然发烧,好烦啊。”

    “别考虑那么多,颂风少你一天没关系。”

    “哼。”

    “我不还在这儿呢,你来了水土不服不好好吃饭,又上火,昨晚还吹了冷风,你不发烧谁发烧。”

    “……”

    “没凶你。”

    第二天,梁琪和小夏被小章接过来,顺便带来她的行李。棠鸢还坐在床上吃着被剥好的柚子。早上退了烧,身体乏力,还要看下午的情况,费闻昭不让她回文城,说是先呆几天。

    小夏看到费闻昭开门,穿得休闲,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费总好。”

    “进来吧。”

    只有梁琪,“帅哥,你就这么照顾我们棠仔的?”

    “琪琪!”

    “我们俩专门给她打扮一番来见你,你都不知道给她披个外套?还给人家整发烧了。”

    小夏看看梁琪170的个子:身高人胆大。

    “不是琪琪……”棠鸢插不进话。

    “是我的失误。”

    费闻昭淡淡承认。

    一时间房间又安静下来。

    “带你朋友去吃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