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鸢一股脑把一天的开心事都分享完,长长呼一口气,看窗外。

    “真好。”

    费闻昭说。

    日子好像在变好,她也在变好。最近在医院同袁清安聊天,其实她是有小心思,问了问费闻昭小时候的事,若有若无提了提他父亲费之铭。

    袁清安也不挑明,她似乎知道她那点纠葛和身世,一直给她打强心剂,说费之铭嘴硬心软,别怕他。

    棠鸢没接触过,不敢妄自下刻板印象,会影响她之后的表现。

    她有点懂了费闻昭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些,如果永远不知道,她就不会有心理压力。当代男女自由恋爱,爱情脆得像风干的宣纸,还没有沾染笔墨,自己先破了。

    她不能肯定自己的喜欢有多坚固。起码,有争取一下的心思,哪怕是为了每天早上的抱抱,或者像刚刚一样的分享欲。

    分享欲难得。

    不是对每个人都能表露无遗。

    这说明她在感情里,也是敞开心的。

    是喜欢,迎万难。虽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困难,不被认可?还是不允许结婚?还是要还债??

    思绪杂杂。

    只是,她被人紧紧握着手,就觉得心里有溢出来的满足感。

    棠鸢看着车里昏暗下覆盖她的那双手,她想,费闻昭真坏啊,表面上是他瞒着秘密做错了事,实际是步步为营诱她深陷。

    到时候,留她独自为爱扑火?扛下所有?

    他到时就在一边:完了吧你小子,爱上我了逃不掉了吧。

    换个女生,早就跑路了。

    棠鸢想着,突然就来了小脾气。

    “不拉了!”

    她把手挣扎着抽出来。

    费闻昭:?

    “好几天都没拉手了。”

    “不跟渣男拉手!”

    费闻昭把车停好,皱起眉头,“谁说渣男呢?”

    “你!这里就两个人,我是女的,还能是谁。”

    他笑着开车门要给她撑伞,棠鸢捂着头小跑到医院大厅,回头时没料到费闻昭已经大步迈上来。

    他揽过她肩,手环过颈后搭在肩上,捏捏侧边脸颊,俯身去观察她的小表情。

    “抽烟也要被棠小姐教育,拉手还要被骂渣男。我的家庭地位也太低了。”

    “不满意?”

    “费某心甘情愿。”

    棠鸢嘻嘻笑着,在病房门口接到电话,示意费闻昭先进病房,她转身去楼梯间接起。楼道静匿冰凉。

    “齐教授,今天有点晚不能去您那里了。”

    “棠棠,好消息,跟你有关。”哪怕是惊喜的事,齐烟都说得温柔。

    “哇教授您说。”

    齐烟顿了顿,接着声音快意,“算是个好消息吧,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澳门服设博导,专攻民族服饰专业,他手下得意门生是知名设计师,你应该知道的,黄漫。”

    “我知道的,您说。”

    黄漫还在大学就获得了美国aof青年设计师大赛的金奖,一战成名,赚到了第一桶金,获得了每年去各个名师工作室游学的机会,之后更是顺风顺水地参加国际大赛,在国内设计圈都坐稳一方。

    “对,我刚知道,他们之前开设过线下的训练营,相当于对设计师的进阶培训,学员都荣获过国奖的,而且每次只招收三四位,还要提交作品初选。”

    “您是想让我去?”

    “你不是要资源置换吗棠棠,我觉得这是你的好机会呀,我已经给你报上作品了,就之前你说的星宿拟图,还有咱们一起的作品。”

    “谢谢教授!”她压着期待,又理智地问,“这样的训练营线下需要多久呢?”

    楼道里都是回音。

    “我看文件大概要一两个月左右,一会儿我发给你,还有报名表填一下哦!我着急给你打电话,都忘了给你发,哈哈。”

    “好哒。”

    她自然是高兴的。又怕看到线下地址距离太远,满满担心。

    齐烟说这是她的好机会。

    棠鸢认同。

    她似乎,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时机,她无数次和费闻昭解释她的想法,此刻好像真的要临近了。

    甚至触手可摸。不再是水中月,她现在要奔向月亮了。

    下午她在网页浏览一些大赛的详情,眼睛看得酸,就打印出来看文件。没料到耿晨晓走过来找她,她盯着打印机出神的时候,被他打断。

    “小棠有参赛的想法?”

    棠鸢一怔,还没回答。

    她被一直在心里斗气的对手给发现了自己小动作。

    就像自己在敌人面前空拿了一把没有弹药的□□。

    丝毫没有威力。

    留在原地被嘲笑了一番。

    “你不会不知道参加大型比赛,一般都有内推的吧,你这样海投,还想让人家大海里捞你?想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