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主持人好奇道,“那您太太在台下坐着吗?”

    “对。”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很优秀,很可爱的小女孩。”

    “所以是哪一位啊?”

    费闻昭轻笑,“不方便告知,我估计她已经害羞了。”

    棠鸢在座位上按着灼烧得脸颊,心跳太快都乱了呼吸。明明坐得很远,怎么还是被他发现自己脸红了。

    她旁边的几个女孩还在聊,“呜呜,我失恋了。”

    “你恋了吗?”

    “我单恋。”

    棠鸢想,如果她和费闻昭在大学谈恋爱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也会像别人一样周末约会,一起自习,送她回宿舍,一起约饭,一起淋雨,这样吗?

    她似乎错过了很多。

    另一种程度上,她又拥有了很多。因为能够拥有他这件事,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费闻昭在后台没看到棠鸢,便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我在学校礼堂门口。】

    【怎么跑那么远?】

    【你不是说勾起自己回忆吗,那我也一样。】

    费闻昭在电话里笑。

    【费太太,因为害羞跑了?】

    【别胡说好不好,散场,散场我才走的。】

    棠鸢看着紧锁的门,【可是费闻昭……我们好像进不去。】

    那边回应坚定,【等我。】

    她便坐在场外的长椅上乖乖等他。

    “过来。”

    直到听到他声音,棠鸢才抬头,从发呆中回神。

    “你来啦。”

    “门锁着,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

    她跑过去,看费闻昭手里晃着钥匙,眸子又亮起,“哇,费学长,你是有什么魔法吗?”

    费闻昭听她叫学长,满意点头,“没错。是魔法。”

    “要牵手吗?”

    “好呀。”

    棠鸢弯着嘴角与他十指相扣,刚走了两步,费闻昭停下问她。

    “你戒指呢?”

    棠鸢突然想起自己在台下赌气摘下来,支支吾吾先发制人,怄着小脸说,“哼,刚刚台下有女孩说要你微信,还说我给你买的戒指太幼稚。”

    “我不戴了!你,你不想戴也别戴了。”

    她口是心非,却没想到费闻昭很快接话。

    “喔,那就不戴了。”

    “?!”

    棠鸢一时间气得甩开他手,自己直接跑下剧院阶梯,气冲冲地头也不回。

    留费闻昭在后面笑得宠溺。

    “慢点,这里这么暗。”

    “不要你管,你谁啊。”

    棠鸢皱着眉头,她就知道,男人都是这样,喜新厌旧。

    还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惹她生气,简直无法原谅。这里本来美好的记忆,就这么被他破坏了。

    “要到舞台上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他看到棠鸢已经从舞台一侧的台阶跑上去。

    舞台两侧的窗户很高,不大的长方形,有光顺着漏进来。变弱的丁达尔效应,像聚光灯,单单洒在礼堂内,只是照不亮这空旷昏暗的地方。

    那就由他来照亮。

    棠鸢独自散步到舞台中心,才发现费闻昭不在舞台下面。

    她突然就慌了神,疑惑夹杂害怕,心跳加速。她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叫他。

    “费闻昭?你在哪里?”

    声音刚落。

    四周寂静。

    “嘭”的一声,连着她的心跳。

    舞台的灯光乍亮,暖色光打在她身上,从头顶顺着发丝倾泻下来。

    棠鸢沐浴在光里,被光环绕,包围,她自己也在发光。

    “戒指想不戴就不戴啊?”

    她闻声,转过身子看费闻昭迎着她走来,扬着嘴角朝她笑。

    “不戴也可以。”

    “换新的戴。”

    棠鸢目光氤氲望着他,像是被时光带回了四年前的舞台初见。

    他还是那样,芝兰玉树地在她面前。

    却又不一样。

    因为她看到费闻是单膝跪地的。

    那一刻,世界静匿,舞台光明,观众席消声,只有他们。

    她一汪盈水眸子,低头看他的瞬间,就开始扑簌簌掉落小珍珠。

    仿佛在梦幻里。

    她双手无措间,听费闻昭温柔地缓缓开口——

    “棠小姐,久等了。你可能不知道,光是在哪里求婚我都想了很久。考虑过南城,巴黎,甚至还考虑要不要在家里,或者在我们的婚房。”

    泪光闪烁,棠鸢扑哧笑出来。

    “那天你突然就要去领证,我还被告知要来大学讲座,我的计划又被打乱。不过,此刻觉得这个决定很不错,你觉得呢。”

    棠鸢怔怔点头,挪着步子让他快起来。

    费闻昭只是牵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宝宝,让我说完。”

    她眼前弥漫着水雾,只好点头。

    凝向她的那双眼睛太过清澈幽深,她听他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