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1。朕承先祖遗愿,奉真龙天命,恭敬乾坤至尊,愿神明佑我大黎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民康物阜,壮哉我大黎!”

    “吾皇万岁万万岁!呜呼壮哉,佑我大黎!”文武百官齐喝道。

    “朕今日,有一要事宣布。钦天监。”明德帝唤道。

    “臣在。”

    “将你前日观到的天象奇景说于众爱卿听吧。”

    “遵旨。微臣前日夜窥天机,只见西方紫微垣异动,直奔东方而来。天降祥瑞于东方天璇星,意为帝祚转移,真龙现身。”

    此言立刻引起一片喧哗惊愕。

    “这是何意?”

    “钦天监莫要胡言乱语!”

    明德帝摆了摆手,沉声道:“无碍。爱卿可探知,天璇星指向何方?”

    “直指东北皓天殿。”

    诸臣尽皆哗然,皓天殿住着皇帝前几日刚刚寻回的还在告病之中的六皇子。

    明德帝只站了一会便疲惫不堪,内监总管福六示意众人肃静。

    “朕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许多事早已力不从心,为保我大黎昌盛不衰,朕宣布退位,由六皇子继承大统,不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此话一出,群臣尽皆阻拦,都被明德帝一一回绝。

    更有甚者,啼哭悲怆。

    “朕是退位,不是死了,不要哭嚎!”

    明德帝说完,看向随侍在一旁的黎世安:“世安,待六皇子继承大统之后,你便为摄政王,辅佐六皇子,可能做到?”

    “儿臣遵命。”黎世安乖顺地跪下。

    “退下吧。”明德帝转身离开,身后还跟着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博文。

    明德帝离开之后,玄机寺僧人坐在祭台之侧,开始诵经祷告,进行国祀大典的结束仪式。

    苏满楼悄无声息地跟着明德帝后面走了后,神色嘲讽。

    狗皇帝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是算准了自己一定能附魂成功,连这么突兀的借口也能想出来。

    反正到时候他依然大权在握,权势兵马尽皆在手,就算那些大臣颇有微词,也不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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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之中,苏满楼和莲池来到东宫中,跟随太子一起找到宫中的地窖。

    地窖中布置着重重禁术法阵,莲池却只是一挥手便破解了。

    三人解决掉埋伏的暗卫后,黎世安打开一层层的机关,来到最后一扇门前。

    苏满楼蓄起掌风正欲打向那扇门之时,却被莲池拦住。

    “等一下。”莲池抛出一颗佛珠,佛珠在门上用力一击,被击中的门瞬间射出无数箭矢,直冲三人面容。

    莲池拉着苏满楼立马躲到一旁,而黎世安将手上的一把箭矢扔掉,咬牙切齿看了莲池一眼。

    “走吧。”莲池示意黎世安打开开关。

    黎世安冷哼一声,打开了开关。

    而出乎意料的是,安静的地窖内并没见到明德帝的身影。

    苏满楼立刻回头看向黎世安,黎世安接触到他的眼神,也颇为惊讶,显然他也不知道明德帝和顾清辞在哪。

    “这里有一个暗盒。”莲池摸着石壁上的一个凸起。

    苏满楼也立马过去查看,随着莲池的一阵摸索,石壁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洞口,随着“哗”的一声,突然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向他们冲过来,招招狠厉,不要命一样地打向他们。

    三人被猝不及防地冲开了,苏满楼蓄掌劈向一个砍向莲池后背的黑衣人,说道:“小心!这些人无痛无感,是明德帝训练的死侍!”

    人越来越多,他们虽然武力高强,但到底是疲于应对。

    莲池和苏满楼退到一起,对视了一眼,便默契地飞身踩到一个挡着洞口的黑衣人头顶,踢断了他的脖子,直接进到洞口,关上了洞门。

    而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黎世安却被留在了洞口,脸色阴沉地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二人穿过长长的一个连廊,屏息来到一片开阔的石洞内。

    只见石洞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冰雕石床,冷气环绕之中,苏满楼看清了躺在中间的顾清辞。

    而石床旁除了站着明德帝以外,还站着国祀大典上刚出现的林博文。

    此刻的明德帝正沉沉看着石床上的顾清辞遗体,骨瘦如柴的手慢慢摸向顾清辞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你确实长得很像你娘。”

    “不过,她太水性杨花了。朕对她再好,她也不配。”冷哼一声,看向林博文道,“黑玉使,吉时还没到吗?朕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恐怕你怕是等不到吉时了,但你可以先等到你的死期。”邪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洞内回响。

    “谁?”明德帝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