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恨恨的转身走掉。

    路上她不停的抱怨儿子们太笨,怎么就让福戮刑逃过一劫,还把司斯弄成了这样,真是不争气。

    福武斯挠挠头,“会不会是老六没在家,四哥自己却看上那个兽人了?”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夫人回到家乱打乱砸发泄自己的情绪,发泄完了,她和丈夫商量,“能不能求求你爸,别把司斯送走?他去战场十有八九回不来了,他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

    “不可能,他要是犯了别的事还好说,和兽人发生关系在咱们家是不可饶恕的罪,你又不是不知道。”福华生叹息一声,他觉得儿子不争气,送到战场上磨砺一番也好,当初祖父就是在战场立了大功才创下了家业。

    三夫人真后悔把福戮刑父亲的事偷偷告诉福司斯,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出让福戮刑和兽人苟且、使福蒂嫌弃他的主意。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第18章 小黄书

    院子里被亲卫兵和仆人们收拾的干干净净,福戮刑让人拿高压水枪把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冲刷了五遍,再用消毒液仔仔细细的消毒,地砖的皮都快被洗掉了才停下。院子里的摆设全扔了,等明天再去买新的来。

    福禄一直追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福戮刑三句话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了,顺便嘱咐他,“在福家一定要小心二房和三房的人。”

    福禄笑嘻嘻的问,“那个小狐狸长的还行,你不喜欢?”

    福戮刑轻笑一声,“没注意。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可繁衍下一代好像是大部分人类都会做的事吧?”福禄歪着脑袋看向福戮刑的两腿之间,“哦……”

    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把福戮刑差点惹毛了,他在福禄的壳子上使劲敲了一下,“你懂什么。你到底是什么兽?你们的族群有雌性吗?几岁到发情期啊?我还没见过和你长得一样的兽人,要不要我去黑市买消息,拜托人寻找同族的雌性给你?”

    “不用啊,我没这个功能。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福禄眨眨眼看着他。

    福戮刑愣了,“我着急了吗?”

    “嗯,你跟我着急,话就特别多。”福禄活了数千年都没想过这种男女事情,只对修行、吃喝玩乐有兴趣,他应该不会和愚蠢的人类一样需要繁衍后代,说完后加了一句,“我和你一样。”

    福戮刑气得拍了他一巴掌,“你和我不一样!我有这个功能,只是没有遇到心爱的人,才不会乱来。”

    福禄盯着他看了半天,直到福戮刑被看毛了又要动手揍他,福禄才“哦”了一声钻窝休息。自从身体变大之后,原先的小窝容不下他,福禄就扯了两条被褥铺在地板上睡觉。

    福戮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愣,福禄这小兽到底什么意思?

    晚上睡觉时,福戮刑做了个噩梦。一个长得挺不错的男人在梦里嘲笑他不行,甚至过分的扑到他身上上下其手,最后那人居然变成了福禄。

    睁开眼后,福戮刑满脑子都是福禄趴在自己大腿上放肆的笑着的模样,低头一看,竟然陈伯了!肯定是被福禄影响到了,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看那种乱七八糟的小说!

    第二天下午,福音音的同学做好的服装样品送来了。

    福禄看了两眼,挺不错的,衣服正面是自己的肖像,刻画的极为入神,美中不足的是,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是“锦鲤兽”,而不是“葫芦仙君”。

    福音音拍好样品传到网店里,不一会就有人下单预定了。她赶快和同学一块去服装厂下订单,准备大量制作。

    福禄正在和福戮刑说起卖衣服的事情,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福禄打开院门,差点被骂得痛快的福司斯喷了一脸口水。

    “让你主人滚出来,废物,躲在一个幼兽的身后算什么本事!”若是在兽人比试之前,福司斯肯定会把福禄这个低阶幼兽一脚踢开,甚至剥了它的皮泄愤。然而在赛场见识到福禄的实力,福司斯小心翼翼的后退两步,才敢开口。

    “你找我刑哥干嘛?”福禄巨大的身躯斜倚在门口,笑嘻嘻的俯视着他,“你看看你眼皮子底下的黑眼圈,再看看你的嘴唇,都没血色了,不照镜子吗?四少爷,我觉得你得买点九味地黄丸、肾宝之类的药补补,虚成这样了还敢出门。”

    “不用你管,把他叫出来。”福司斯气得浑身发抖,可他真的不敢和福禄动手,三哥的火雀兽比自己实力强,都被福禄咬成那个样子,看到福禄嘴里的牙套他就心有余悸。明明之前是个挺可爱的小东西,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巨大又恐怖?

    “能不能别这么哈皮,瞧不起你。”福禄鄙视他。

    “找我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起,福戮刑不再和从前一样敬畏的喊他们这些人为“哥”,神色间总带着一丝漠视,似乎不再把他们这几个兄弟放在眼中。

    福司斯看到福戮刑,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对他破口大骂,“你他妈装什么装!你小子竟然敢陷害我,有本事咱们打一场,你他妈不敢吧,整天跟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老祖宗和福禄身后,真给我们福家丢人!和你爸一个德性!”

    福戮刑的眼神变了,变得好似一把利刃,随时准备插入敌人的心脏,他深吸口气才恢复了平静,对福禄说道,“把他弄走。”

    眼看着福禄的藤蔓伸出来了,福司斯吓得又退了两步,冲福戮刑吼叫道,“有本事你别让福禄出手!不敢吧!我就知道你还是个怂包!”

    一旁偷偷围观的仆人不禁对四少爷的为人表示不屑,人家六少爷只不过是一级战士,四少爷两年前就达到三级了,两人单挑这不是欺负人嘛。好同情六少爷。

    福戮刑突然笑了,“我确实不敢。动手。”

    福禄利索的用藤蔓缠住躲不开的福司斯,伴随着一声惨叫,福司斯被他扔出了三十米开外。

    陪同兄弟前来的福武斯讪讪的笑着,“别动手啊福禄,我家妙蛙兽可帮过你,咱们自家人不打自家人。”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的跑了。

    福司斯身体严重亏虚,还被福禄摔得断了一根肋骨和一条胳膊,他被福蒂准许伤好了再去军队报道。福参斯看到四弟落得这样的下场,愤怒的发誓,此仇不报,对不起他死去的火雀兽换来的宇宙结晶。

    不到半个月,三房传出好消息,福参斯吸收了宇宙结晶后,进阶成为五级战士,拥有了金刚异能,身体可以说无坚不摧,防御能力特别强大。

    福蒂期待着也得到一块宇宙结晶的福禄那传来好消息,可随着时间越长,福戮刑没有任何进展,他不由得失望了。

    自从加入王城护卫军后,福戮刑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少,福家的人每天都能看到没人管教的福禄晃来晃去。

    这天福禄从门口拿了快递后,冲进房间后再也没出来。

    福戮刑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回到家里发现福禄房间的灯还亮着,客厅的地板和鞋柜上一层灰尘,没充电的扫地机器人在角落里静静的呆着,壳子上也落了一层灰。

    福禄也太懒了吧,从前他再懒,总会饶有兴致的鼓捣扫地擦地机器人,现在连给机器人充电都不愿意做了?!福戮刑往楼上走去。

    “咦,还有这种操作啊!哈哈哈太逗了。”刚到门口,听到福禄的笑声,又说又笑的特别欢乐。不知为什么,回到家听到福禄的笑声,福戮刑觉得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看到他回来了,福禄指着买来的书说道,“快来,我给你讲这本书上的故事。说上古时期有个凡人皇帝喜欢上伺候他的小太监。”

    “凡人皇帝?”福戮刑特别纳闷,福禄有时候总蹦出一些词汇,“凡人”“妖兽”“本君”“灵界”什么的,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福禄拍了他一下,“别打岔,我继续讲。皇帝想让小太监当皇后,大臣们就是不答应啊,只有女的才能当皇后呢。皇帝很生气,就暗搓搓的想了一个办法。”

    福禄一边笑一边看着自家主人的表情,“第二天上朝,大臣们发现小太监穿着皇后的衣服,可那衣服被剪裁的露着好多白花花的肉。大臣们刚要进谏让这个伤风败俗的小太监滚蛋,皇帝一把拉过小太监,俩人在龙椅上开始啪啪啪哈哈哈!”

    “……”福戮刑不禁脑补这个画面。

    “你猜后来怎么了?”福禄笑的不停的颤抖,“皇帝让锦衣卫站在皇宫里传话,小太监说什么,锦衣卫就得大声喊什么。然后整个皇宫充满了锦衣卫特别浑厚雄壮的‘皇帝不要啊~啊~大人们都在看着呢~啊~’的叫声,骚不骚,哈哈哈。”

    “还有这种操作?”福戮刑坐下来往其他的书上看去。

    这特么都是什么书啊!他把其余五本翻出来,捂着额头简直没眼看。《师父,不要》,《灵界霸主的男宠》,《仙途双修记》,《我把主人上了怎么办,急在线等》,《夫君,请用力》。这特么都是什么鬼啊,自家小兽居然窝在家里看小黄书看上瘾了!

    福戮刑把那些书扔到粉碎机里,戳着福禄的脑袋问,“你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不是人类,而且你不是没到发情期吗?”

    “好奇呗,人类的这些姿势……还挺有意思的,我建议你也看看,万一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人家肯定要嫌弃你这个处男什么都不懂。”福禄笑呵呵的说道,这几天他真的开了眼界了,还能这样玩啊。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福戮刑无语了简直,“福音音看的那些小说不够你看吗?你好奇……怎么看的都是男男小说?”

    福禄翻了个白眼,本君才没有龙阳之好呢,买的时候图便宜,整捆买的,他也不知道里面都是耽美小说。不过真的是开启了新世界大门呐。

    “以后不准瞎看。”福戮刑再次叮嘱他。

    “哦。”福禄点点头,想了片刻,他躺到地板上问他,“听说还有人专门拍那种小电影,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一张床那种,你看过没?好看吗?”

    “没看过!”福戮刑觉得熊孩子的好奇心真可怕,幸亏福禄没这个功能,要不然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呢。

    福禄翻身爬起来,好奇的盯着福戮刑好看的脸问,“刚才那个小说里说,小太监和正常雄性人类不一样,没有繁衍后代的功能,你不是也没这个功能嘛,以后我也叫你‘太监’?”

    “滚(ノ`Д)ノ”福戮刑真想把这家伙扔出去,有心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太监、有没有这功能,可看到眼前这圆滚滚的大葫芦,不由泄了气,随便吧。

    第19章 祸不单行的三房

    福戮刑换了个话题,问他,“几个仆人说,家里的两棵树被咬坏了,三叔的飞行器远光灯被什么兽咬下一块,我看过这些齿痕,和你给我的宇宙结晶上面的牙印一模一样。”

    福禄不好意思的承认了,“锻体期不仅会使我的身体被淬炼的强壮,牙齿都能当武器使用,不过这个过程比较难熬,总觉得牙痒痒。”

    福戮刑终于把心里埋藏已久的疑惑说出来,他之前没有过问,一则认为福禄不会说,二则没有把福禄放在心上,现在他把自家的小兽真真正正当做可以信赖的伙伴、最忠实的朋友,有必要了解清楚,“你应该不属于兽族。什么是锻体期?”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兽族哦。”福禄点点头,“锻体期就是锻炼身体的阶段,跟你们的身体战斗能力级别差不多吧。”

    “你到底是什么?”

    “葫芦啊。”福禄很坦然,自己都现原形了,主人怎么还问呐,难道他不认识葫芦这种植物?

    “……”福戮刑感觉这话没法谈下去,只好终结话题。

    虽然福家三少爷和六少爷都进入了王城护卫军中担任护卫兵,三少爷吸收了宇宙结晶后获得了异能,实力大增,可这些好事仍旧无法驱散福蒂心头上的阴霾。

    福司斯被赶出家门,对外说是送孙子去战场锻炼、报效帝国,其实福蒂心里还气着呢,福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这种事一再发生,难道是那个兽人的诅咒?

    烦心事还没过去,□□烦又找上门来了。

    亲卫兵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报告,警署的人和一群火狐兽人堵了福家门口,家里人都出不去了,作为家中等级最高的小辈,福参斯和福一健带着兄弟们和仆人正和那伙人对峙。

    按理说警署应该偏向福家的,可这会不知道他们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要来福家抓什么凶手。

    福蒂猛然想起来,那天他亲口下令,把那个和福司斯苟且的兽人打死扔到了垃圾堆。那个兽人好像是绝色会馆的三陪小姐,这些人估计是来要赔偿金的。

    “马迪丝不是在家吗,告诉她,拿出一些钱补偿他们,实在不行,再多赔十个晶石。”福蒂觉得这种事情很不光彩,拖久了影响福家的声誉,交给自己的夫人解决就行。

    “老夫人和三夫人逛街去了,没在家,只有二夫人在,二夫人出面交涉过,可他们不要钱,就要人。”亲卫兵解释道。

    “笑话,会馆不要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福蒂烦躁的拿出通讯器打给二儿媳妇。

    “爸爸,福司斯招惹的兽人并不是那种红灯区随随便便的小姐,而是火狐兽族族长的小女儿,人家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偷偷跑到王城来玩,尸体居然在垃圾堆里被找到了。”二夫人解释道,“他们不要钱,指明了要交出凶手。这件事牵扯太大,警署说是奉了警卫部部长的命令来协助捉人的。您和母亲都不在家,这事我不敢擅作主张。”

    福蒂不由得头大,是自己叫人打死的那个兽人,要说凶手肯定得牵扯到自己,可他也不能把孙子交出去抵罪,真是麻烦。福司斯那小子到底长没长脑子,怎么招惹了背景这么复杂的兽人!

    “福司斯刚被送走,这会还在飞行器上,要不要等通知军队的人,等他抵达后把他立刻送回来。”二夫人说道,“毕竟人是他惹的,要不是他行为不检点,怎么可能惹您生气……”

    福蒂恼火的不行,“火狐族的人怎么就这么巧在垃圾堆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亲卫兵打开电脑,把帝国比较出名的一个网站晨光社打开,让福蒂看,“晨光社刊登了一条新闻,雌性兽人横尸街头,尸体上遍布伤痕,疑似被人凌/辱后抛尸。据朝阳区热心群众举报,此女在绝色会馆坐台,事发前一天曾有人在福家巷子看到过她。属下听火狐族的人说,他们根据这篇报道去绝色会馆问了,那的人说,咱们家四少爷和五少爷把她带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福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晨光社的人,他们吃饱了撑得报道这个干嘛!老五居然也染指此事?看来这事绝对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向军部请了假,赶快坐飞行器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乌央乌央的人群都在看热闹,半空有两只低阶翼兽抓着一块八米长的白布条,上面写着血红的大字:福家丧尽天良杀害我族貌美如花的女儿,还命来!!!

    亲卫兵分开人群保护福蒂过去,人们看到福蒂,纷纷议论着。

    “他就是福侯爵,这么老了居然奸杀人家火狐兽族的小狐狸,太变态了!”

    “世风日下啊,当初福家老公爵在世的时候,福家家风多正,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听人说不是侯爵干的,他都六十多了哪还有这个能力,好像是他们家小少爷做了这种事情。那个兽人一直在绝色会馆上班,谁也没想到她是火狐族族长的闺女。人家可是火狐族的千金大小姐,死的那么惨被扔到垃圾堆里,火狐族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福蒂黑着脸走到家门口,冲着兽人当中的领头人和警署的小队长挤出一个笑容,态度很好的请他们进家里坐,一切都好商量。

    “不用了,侯爵大人把福司斯和福武斯交出来,我们自然会撤。”小队长不吃这一套,他打算公事公办。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进家说,怎么样,几位火狐族贵客远道而来,哪有让客人在门口站着的道理。”福蒂笑呵呵的把这群人请到家中。

    小辈们不能进客厅参与这件事,他们并不知道谈判的经过,只见到福蒂苦笑着把这群债主送走,顺便撤了白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