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微微转身,卫泱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

    “你也有什么话要说吗?”武媚没说话,只下巴轻抬蹙起峨眉疑问得看向他。

    “你们门没锁。”他向他们解释。

    纪遥有一些尴尬,显然他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虽说是武媚不知好歹口出狂言,但多少年没人敢大声和他说话了,更别提这种胡言。

    “以后进来敲门。”脸沉沉得对卫泱道。

    武媚没心情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提起裙子向门外走。

    纪遥当然不会拦她,也不会斥责。她再狂,不过是个蝼蚁一样的人,他怎么会与她一样见识。就让她自己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好了。

    卫泱仍站在门口,武媚停下来看向他,她已从刚才的火气中平静下来,面如平湖。

    卫泱看了她一两秒钟,从门口移开。走进屋里,武媚扬长而去。

    大厅内依然是歌舞升平,武媚到化妆室换好自己的衣服,小斌在门口等她,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武媚告诉他。

    小斌感觉不大对,但也不能多说什么,“有事打我电话。等会宣布规则我记下来发你。”

    等会儿?等会儿大概节目组就会告诉他不用再跟着她了吧,武媚这样想着,却没有多说什么,向小斌致谢离去。

    ☆、第13章 即将逆袭的女吊

    武媚冲出化妆间,宴会厅的音乐声又映到耳边。她快步走出大门,短短的几秒钟,思绪万千。

    终究在心底,还是高看了现在的自己。即便对重生后这个身份有了再清醒的认识,前生经历的痕迹还是带到了骨子里——自己那后半生,实在是太恣意了。

    现代人有一种说法叫什么?潜意识。潜意识里,重生的武媚仍然觉得自己不是个普通人,可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女丝。

    ——想她当年十几二十岁时在深宫,有多能忍耐。

    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她步履匆匆,若有所思,没有注意侧门里推着香槟酒酒塔缓缓进入大厅的小车。

    “哗啦……砰!”酒杯子落地那是一个嘎嘣脆。

    大厅里音乐声停了下来,众人纷纷往声音发出的角落望去。

    “怎么了?”

    “一个女孩撞倒了香槟车。”

    “额,”

    武媚倒在地上,全身都是酒液,玻璃杯碎了一地,两个主管赶紧跑过来,指挥着工作人员赶紧清理现场,一面吩咐乐队继续演奏,隔开人群。

    武媚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狼狈过,几个工作人员收拾杯子擦地板忙的嘁哩喀喳,没有人责备她,也没有人理会她。她脸红的有如火烧,原地坐了一会,才想起来起身。

    一只手伸到眼前。

    武媚一愣,抬起头。

    竟然是卫泱。

    他还穿着厨师的制服,雪白的上衣,两排铜扣发着暗光,围裙工整得系在腰后。

    手腕被拉住了,卫泱将她拽起来,“你脚有没有扭到?”

    武媚摇头。

    他便牵着她的手腕,两个人离开混乱的大厅。他将她带到了后厨。

    厨房正忙,一路上有人好奇得张望他们。

    卫泱将她带到一个休息的小区域,“我去拿毛巾。”他说。

    武媚跟做梦似的,缓缓坐到椅子上,这情形不知道会不会被萧淑妃看到?那贱婢恐怕该高兴死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搓了搓。

    “给你毛巾。”卫泱的声音响起,他回来了。

    武媚仍把手在脸上停留了一会,收起了郁色,方放下来,接过毛巾。

    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

    “怎么了?”陛下笼起峨眉,他也觉得她可笑是吗?

    卫泱温和地提醒她,“你的手破了。”

    她这才感到左手上霍霍的痛。

    一看,呵!满手红红的一片!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卫泱看着女孩骤然张大的眼睛,再笑着提醒,“是你刚才自己搓的。”

    刚才自己搓的?武媚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那么说,是她刚才捂脸的时候……那么说,现在她的脸上岂不是也——

    那张还略带着婴儿肥的俏脸立刻胀成了红紫色,“抱歉,我,”结结巴巴的,我平时没这么笨,没这么傻,没这么……算了,女皇何尝为自己辩解过什么,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丢人就丢到家吧。她闷闷得想,用毛巾将脸上的血揩干净,“谢谢你了,”站起身准备告辞。

    “喂,”卫泱在她的身后唤。

    “做什么?”武媚转过身,强自淡定的凤眼里有压抑的火光,似乎……又快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不是不理会我吗?”她犀利得指出,“干嘛又来理我?还是你就喜欢女人追的感觉,不追着你就不好受?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三番五次往纪遥身边跑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