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他算是放手了的。由她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把人折腾死了才好。哪知那贱骨头戴少爷是越折腾越勇,三个月下来倒是身强力壮,连带气势都变了。反倒是自己养病养出一身娇气,对比一看,到弱了。

    管他呢,有人看着就好。一个愿锤一个愿挨,你情我愿,与别人什么相干。

    怎么不相干?到底是有人要相干的。

    比如,那个周秦。

    真是头疼死,以前不是挺看不上胡凤花的,怎么如今变了性就当她是个宝了。

    她那嘴能信?说嫁他就当真要娶?娶回去干嘛?当祖奶奶供起来,他供得起?

    真以为郎情妾意,能有情饮水饱?做梦去吧,就那货?吃得起丁点的苦?

    就算她肯,难道做男人的能舍得她洗衣煮饭带孩子,生生熬成一个黄脸婆?

    真舍得,那还能是爱?

    舍不得,那就只能放手咯。

    可这周秦是着了魔似地,还非得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柳树上,猪油蒙了心的。

    胡杰好说歹说,把道理都讲遍了丑话都说光了,一点用也没有。

    他还盯得死紧,惹人烦。烦得很了,胡杰就也躲着他,躲到胡凤花那儿去。她是撒手不管,让别人盯着,没道理她一个人独着乐。

    也得她受着。

    开车到她住的地方,豪华的海景房,真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到楼下就看到戴维德鼻青脸肿的在楼下抽闷烟,见着他,讪讪一笑,把烟屁股扔地上,用拖鞋狠狠的拖。

    胡杰有点幸灾乐祸的下车走过去,打趣他。

    “又折腾上了?”

    戴维德也没羞没臊了,嘿嘿一笑,吐一口唾沫,骂。

    “没良心的货,说菜淡了,砸了一地。真t不是东西,什么玩意。”

    不是东西你还宝贝,贱骨头。胡杰心里想,可终归还是有点同病相怜,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戴少爷讪讪一笑。

    “没事,她就是瞎折腾。肚子大了,难受。”

    “她自找的。”胡杰不屑一顾,一点也不同情。

    戴少爷也变了脸,冷哼一声。

    “那有什么办法,肚子里可是她心尖尖上的种,切。”

    说道周秦,胡杰就头疼,揉揉眉心。

    戴维德一挑眉。

    “怎么?他还不死心?”

    “死个屁,死人还差不多。天天堵着我,有病。”

    “情深意重啊,鬼迷心窍的。”戴少爷冷笑。

    “可不就是鬼迷心窍。”胡杰挑眉,嘿嘿笑。

    戴维德也跟着嘿嘿笑两声,两个人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笑了一阵,就冷场了,沉默了。

    最终都幽幽叹口气,对视一眼,无语。

    “走,上去吧。估摸着该消停了,我也要打电话叫阿姨过来收拾一下。这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来了也好,替我骂两句。”戴少爷拉着胡杰上楼。

    胡杰撇撇嘴,有点不情不愿的被拖上去。

    坐电梯到六楼,整一层都是。戴少爷掏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狼藉,摔了一地的碎盘子烂菜渣。

    胡杰绕着满地的菜渣走,险险避开一盘白斩鸡,皱皱眉。

    “你给她吃这么油腻,她还能不火?”

    “油腻个屁,这娘们劲上来了,搂着烧鸡就啃。一气能吞一只半,你当她是麻雀还是尼姑,嫌油腻?你跟她说去。”戴少爷回头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怎么这么能吃?”胡杰越发皱眉。

    “一个吃两个补嘛。”戴少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领着他往里走。

    “喂,你好了没有?在哪儿呢?干嘛呢?”一边走一边还喊。

    没人应他,静悄悄的。

    胡杰又皱眉,这人哪儿去了?别给看丢了。

    丢不了,在阳台那就找着,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抱着半个西瓜猛吃。

    戴少爷给他一个,你看吧,她就这么能吃的眼神。

    “你们聊,我出去叫人过来收拾。一天到晚摔摔打打,这日子还怎么过。”他唠唠叨叨埋怨,转身离开。

    胡杰瞥他一眼,皱皱眉,走向阳台。

    嘴里嚼着西瓜,胡凤花随手撩一把乱飞的发丝,抬头看了胡杰一眼,不吭声。

    胡杰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伸手撩一把她的头发。

    “怎么把头发剪了?难看死了。”他埋怨。

    胡凤花一抬手就把他胳膊撂开,嚼着西瓜回答。

    “热,重死了。剪了舒服。”

    “跟狗啃过似地,别告诉我是姓戴的给你剪得?”胡杰嫌恶的问道。

    她点点头。

    “他下得去手?”胡杰瞪眼。

    “他听我的。”她挑着眉说。

    胡杰皱眉,也是,那就是她的狗,还真是狗啃的,难看死了。

    目光移下,落在她肚子上。三个月了,按说不会很大,但不知怎么的搁她身上就已经显怀了,跟四五个月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