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吁一声,但立刻瞪眼怒目,双手还牢牢掐在我碗口大的腰上,可巧就是七寸。

    这家伙好尖的眼,好狠的手。

    “去了哪里?让朕好等,好找!”他质问。

    我蛇眼咕噜咕噜一转,心里盘算着该拿什么话搪塞他。

    转了三圈,我颓然,丧气。

    我怎么了?老想着骗人。我可是从来不骗人的好妖怪呀。

    真不知道这一阵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那玄冥石?

    这石头什么玩意,能弄得我老想着骗人?

    也不可能呀。。。。。。

    哎呀想不明白不如不想,既然骗人是不好的,那就不骗人好了。

    可也不能和他说我去了丹琛那里,我知道的,他可不乐意听到这些。

    哎呀,我管他乐意不乐意。什么时候我还得关心照顾起这个凡夫俗子的心情来?

    可不管他也罢,丹琛怎么办?

    皇帝不乐意,会不会拿我的丹琛撒气?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人怎么这样,怎么能惹出那么多烦人的事来。

    终南山那么多妖精,也没见得大家这么烦心过。

    还不如妖精呢。

    不管了,我不说谎就是了,爱答不答。

    谁规定他问话,我就必须答了。

    他是谁?管的着我的事。

    想定了,我舌头一仰,撇开。蛇腰一弹,将他双手弹开。筋骨松了,放开他,呲溜一下,滑开去。

    滑了两步,化成人形,自顾自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把玩手里的石头。

    不理会他,晾着他。

    皇帝气呼呼,恶狠狠瞪着我。

    倘若他眼里能喷出三味真火来,估计我早已经化成了一截焦炭。

    只可惜,他不能。

    所以,看吧看吧,多看几眼老子我也不痛不痒。

    末了,他泄气,懊恼,垮了双肩,颓了精神气。

    幽幽叹气,一步步走过来。

    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将我困住,面对面。

    “朱砂,你真是天生来折磨朕的妖精。”

    喂喂,别自作多情胡言乱语好不好。

    本蛇仙的人生价值,可不是为了来折磨你这么个凡夫俗子。

    虽然本蛇仙八百年了也参悟不透这人生的价值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

    不是为了你这么一个男人,好不好。

    我哧一声,毫不遮拦的嘲弄。还歪嘴露牙皱鼻子,怪模怪样气他。

    他不恼了,反而笑。

    有点苦又有点欢喜,搞不懂他。

    他还是那么热,那一声轻笑,呼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比八月的暑气还热,我不由别开头,躲避。

    他却以为我怕了,羞了,臊了。

    逼近过来,大眼瞪小眼,嬉皮笑脸的。

    “朱砂。。。。。。”

    “热死了!”我伸手推开他,从椅子上弹跳开去。

    那一股股热气,冷血的我受不住。

    冬天再喷我一身一脸也不迟。

    “朱砂!”他追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衣袖。

    “好朱砂,别走,朕再不管你了还不成。”他央求,有点可怜兮兮的。

    这让我没来由觉得自己有点理亏了,到底我也有不地道的地方,他已经服软了,我八百年的何必跟个二十年的计较。

    于是我回头。

    “真的?”

    “真的,再不管你了。只求你别走,别走。”他得寸进尺,欺身过来,挨近我,一把搂住我腰。

    我挣扎几下,他又可怜兮兮看我,像只小狗似的。

    我噗呲一笑,随即哈哈大笑。

    他些微有点恼恨,但又很无奈,只得将我搂的越发紧一些,撒气。

    我也不和他计较。

    “朱砂,你腰真细。”他突然冒出一句,低低的。

    我看他一眼,细?都吃的碗口一般粗了,还细?

    “朱砂,你饿不饿?朕让御膳房给你烧了荷叶饭,甜津津的,你最爱吃的滋味。”他又说,讨好我。撒着娇,鼻音都冒出来。

    这么大一个男人,还装小孩子模样,他还真不害臊。

    我又想笑,但鼻尖已经嗅到那甜丝丝的味道。

    他没骗人,真是我最喜欢的滋味。

    罢了,先吃吧,肚子要紧。

    见我欢喜了,他也欢喜,拉着我往里面去。

    这样骗吃骗喝还骗宝贝的日子,是很爽的。

    但乐机时要生悲的,古人有云。

    不知为什么,这个叫古人的人说话总是很准。

    我自以为瞒天过海,半天皇宫半天王府,偷天换日,偷梁换柱,偷欢着乐。

    但骗得了人,骗不了老妖精。

    哦,就是我那为老不尊,时常几年不见踪影的师傅。

    我这日正偷偷从王府溜回皇宫,喜滋滋从海池底捞出玄冥石,爱不释手的抚了又抚。

    心里那叫一个爽。

    师傅就出现了,歘一下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