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热归热,陛下你不要扯我的衣服,行不行。

    “朱砂。。。。。。朱砂。。。。。。”

    他一声声的唤我,声音醇如酒,柔如水,甜如蜜。

    可扯我衣服的手劲却一定也不温柔,跟我仇人似的。

    我又没穿他家的衣服,也没欠他钱。

    不必拿我衣服去抵债吧。

    我热,我自己会脱。其实也不需要脱,我变一下就行了。

    好了,够了,陛下你别乱帮忙。

    你只要不朝我喷热气就够了,走开,热死了。

    陛下你火炉投胎来的是不是,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我推他,却被他一把握住双手,张开摁住。

    我一挑眉,瞪着他。

    你想干嘛?陛下。

    他看着我,嘴里一口口的热气冒出,跟烧开了水似的茶壶。

    “朱砂。。。。。。朱砂。。。。。。”

    别叫了,我知道自己什么名字。

    他低下头,整个压上来。

    胸口的项圈硌疼了我,我恼恨起,抬脚就要踹。

    岂料他仿佛知道我要行凶,竟然先下手为强。

    他。。。。。他。。。。。他竟然又戳我。

    喂,太过分了吧。

    上次我已经抗议过了,不要那奇怪的东西戳我啊!

    “滚开!”我大吼一声,发狠使劲用法力。

    才刚起头,压在身上的人就一软一棉,跟泡了水的油条似的,耷拉下去。

    咦咦咦?

    我还没用法力呢。

    皇帝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扶起来,一看。

    闭着眼,一动不动。一摸鼻子,还好,有气,但怎么了?

    我正纳闷,突然头顶上一黑。

    什么东西?

    抱起皇帝我就跳到一边。

    “别怕别怕,是我,小笨蛇。”

    师傅?

    我睁大眼一看。

    老妖精正现行,旁边一团阴气,钻出两个青面獠牙的鬼。

    不用说,后面自然还跟着阎君。

    师傅一看到我,眉头一皱。

    那阎君看到我,眉头也一皱。

    干什么?你们这是对待功臣的态度吗?

    “小笨蛇,你的衣服呢?”师傅问。

    “蛇妖,你的衣服呢?”阎君也问。

    嗬,合着这两人就是来关心我的着装问题的呀。

    “现在怎么办?”我问。

    两妖一鬼,三面包抄围在龙榻前,都盯着床上那位睡美人。

    阎君凤目一眯,伸手,苍白的五指捏一个决。

    皇帝身上发出一阵幽幽暗光,不一会,那玄冥石就浮上来。

    看到这宝贝,我是又爱又恨,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但又忍不住舔舔嘴唇咽咽口水。

    阎君手一招,那石头就飞到她手心里。

    她握着,面色凝重,然后无声叹口气。

    “宏已经喝下了忘忧水,等醒过来自然就忘却了这一段情爱,这事就这么了了。”

    就这么了了?

    说得那么轻巧。

    “那我们呢?”

    我看看她,又看看师傅。

    师傅在阎君这积年老鬼的面前丝毫不敢造次,抿了抿嘴,拉了我一把。

    “我们自然是回终南山修炼去,小笨蛇你这一遭在人间也玩够了,是该修身养性好好修炼去了。”

    嗬,瞧他说的,难道当初拉我来人间游玩的不是这老妖怪?

    阎君听了点点头。

    “是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少在这人间惹是非,这才是修炼正经之道。”

    哎哎哎,这一遭难道就全是我的错?

    我冤死了,合着我妈是窦娥,我爸是杨乃武。

    阎君才懒得理会我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冷冷看我一眼,若有所思,意有所图。

    “这个也一并带走吧。”

    说完,握着玄冥石的手伸过来。

    “我不要。”我一口回绝。

    “不是给你,是让你带走,随便找个地方扔掉。”

    “啊?”

    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要天打雷劈的。

    阎君不屑一笑。

    “这东西留在宏身边终究要害了他,你们师徒带出去,在终南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再不要让这东西出现在人间。”

    她倒是替这皇帝想的周到。

    可是不在人间不害人,在终南山那可是要害妖怪的。

    终南山上妖怪那么多,这么一个宝贝扔下去,非得打出鼻血来不可。估计打出血来都不够,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一群妖怪全不修炼了,就抢宝贝玩。

    那可真是。。。。。乱了套了。

    不行不行,我连连摇头。

    师傅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急忙作揖。

    “阎君,不可。”

    阎君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你们不知终南山西面有一个万丈深壑,里面有一眼通天泉。把这石头扔进去,那些妖怪就寻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