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过去,团团将他再次缠绕。

    一黑一白两条蛇拧成麻花似的,半边黑半边白。

    “你要干什么,小笨蛋?还不快走,师傅这次顶不住的。”

    是的,师傅你顶不住。我知道,头顶上的石头都快被削平了。

    你头顶的七星黯淡无光,天劫真的很厉害,难怪叫劫。

    这是劫数,你躲避不了,只能直面。

    可拿什么去直面?那什么去抗衡?

    这就是很没有道理,很霸道的所谓天道。

    你一条畜生想要修炼成仙,脱胎换骨,怎能那么容易。

    天道定下一条规矩,想要从妖变成仙,你就必须渡过天劫。但天劫一定是妖怪无法抗衡的劫难,天劫一旦来临,妖怪除了受死,别无他法。

    你躲不了,避不开。

    你必死的一条路往下走,如何能去成仙?

    这成仙是一条死路,如果死路要变成活路,就得看你这妖精的机缘。

    所谓机缘,就是偶然因素。

    在这不可抗的死亡之中突发偶然因素,让你避开死亡,逃出升天,脱胎换骨,成仙得道。

    今天,我就要做师傅的偶然因素。

    高高仰起头,张大嘴,将玄冥石吐出。

    这魔物幽幽发光,引得半空中的天雷闪电越发来劲,原本十分的劲道硬是打出了十二分。

    “小笨蛇,你疯了,把那东西快扔了。这是魔物,你会被雷劈死的。”

    劈吧劈吧,我今天就要看看是天劫厉害,还是这万年的魔物厉害。

    后来。。。。。。后来我当然没有死。

    主角怎么可能会死呢?死了这文还怎么写。

    师傅当然也没死。

    一场轰轰烈烈的天打雷劈之后,整个崖壁都给打成了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石块滚的满地都是。

    当中我和师傅,拧麻花似的拧在一起。

    因为雷劈过,所以漆黑漆黑的,就跟那刚出窑的碳条似的。

    一张嘴,都能吐出一团黑烟。

    眨巴眨巴四只眼,这是我和师傅唯一能动弹的地方了。

    抬头看天,万里晴空,一望无垠,阳光灿烂。

    这就。。。。。。过去了?

    过去了,这要命的天劫就这么过去了。

    那么说来。。。。。。师傅成仙了?

    我低头,师傅也低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出。

    啊,他本来就是条玄蛇。

    哦哦哦,有变化有变化,头顶上都被劈出两个角来。

    “师傅,角。。。。。。”我一张嘴,咕咚,玄冥石就掉落在地。

    “脚?蛇哪里有脚?”师傅也叫起来,扭来扭去看自己的腰后。

    我却只看见地上咕噜噜滚了滚的玄冥石。

    那石头漆黑一团,再无暗暗幽光流动,俨然如同死了似的。

    蛇骨寸寸松软,师傅和我如同两跟发软的面条,松弛开。

    我游过去,呆呆看着那玄冥石,心里说不出一股什么滋味。

    师傅还在那里扭来扭去。

    “脚?我有脚了吗?怎么可能?有脚那不变成四脚蛇了,太难看。巴拉巴拉。”

    “师傅。。。。。。。”我低语,呢喃。

    “难道成仙会变四脚蛇,不可能,蛇绝对不会有脚,巴拉巴拉。。。。。。”师傅还在哪里纠结。

    “师傅!石头!”我忍不住回头吼。

    师傅看我一眼。

    “满地都是石头,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山都给劈碎了。天劫真是厉害呀,巴拉巴拉。。。。。。”

    “我是说玄冥石!”我忍不住咆哮。

    师傅这才一震,刷就游过来,也低头瞪着那黝黑一团的石头。

    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尖捅了捅。

    石头咕噜动一下,却依然没有任何光流动。

    “是不是。。。。。。死了?”我呆呆问。

    师傅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

    “不知道。天打五雷轰的,难保。。。。。。”

    我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就这样?万年的魔物就这样废了?

    也用尾巴尖捅捅,石头咕噜又动一下,还是不发光。

    我低头,用嘴衔住。

    “有动静吗?”师傅凑过来问。

    我含了一回,吐出,摇摇头。

    “一点力量也感觉不到。”

    师傅叹口气。

    “大概是废了。”

    废了?连玄冥石也废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剩下了?除了我,除了师傅,似乎关于那一场人间红尘游戏的所有相关都在一一逝去。

    怎么会这样?

    盯着玄冥石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继续将它衔在嘴里,我耷拉着脑袋往回游。

    师傅追上来。

    “胭脂,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回家,修炼,反正我找个地方待着去。你以为我要去哪里?

    “喂,小笨蛇,你刚才说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想起这茬了。